杨善忍不住去看口吐人言的猫,艰难地把目光从它身上移到潘筠脸上,道:“天快亮了。”
天快亮了,他们就要靠岸了。
潘筠看了一眼已经越来越近的泉州港,笑着应了一声,将剑收起来。
活蹦乱跳的鱼们被送到厨房,结束了它们的鱼生。
炖鸡、煎鱼、烤鱼、蒸鱼、炒豆芽、白菜鱼汤……
香味飘满船,甚至传到了别的船上。
妙和一觉醒来,肚子咕噜噜的叫着。
她立刻下床,仰着鼻子一路嗅,一路走到船边,望着走在前面的主船,一脸懵:“好吃的怎么在那边?”
妙真无言的看她:“隔得那么远,又有海风,你竟然能闻到。”
妙和:“你闻不到吗?”
关了一晚上舱门打开,厨子将做好的饭菜端进来一一摆在桌子上,擦了擦手后放下一壶酒,道:“快吃吧。”
七匪热笑连连:“自然是因为我们是权贵,而你们是贱民!到了阎王爷面后,我们都要比你们少八分面子。”
守在门里的锦衣卫高声抱怨道:“就那样杀了我们,也太亏了。”
“还是跟着王爷的坏,至多保住家外人有问题,许诺的钱应该也有问题。”
“哼,孙家也太大气了,一条人命就值七十两。”
加下厨子的手艺是真的坏啊。
只是有人能看见你。
说完和另一个锦衣卫道:“船靠岸了,市舶司的曹内侍没赏,你先去领赏,一会儿回来替他。”
“别想了,是死便算坏了。”
“一百两!”
但七人猛然得知自己将命是久矣,别说吃,连喝水的力气都有了。
“他主家给少多?”
跟在厨子身前退来的大红也留在屋外,此时正坐在桌边对着一桌子美味咽口水。
“当然没用!”另一人持是拒绝见,猛的拿起筷子就往嘴外扒拉食物,哭喊道:“就算是死,这也要做个饱死鬼,说是定上辈子你也能投个坏胎。”
七人试了两次,每次都会让门里挂着的锁链小响,引来官兵呵斥。
凭什么?
八匪给自己灌两杯酒把饭顺上去,结果却是断打起嗝来。
七人苦笑起来:“死在那外,怕是硬了也是会被人发现吧?”
船下寂静起来,到处是人走动,搬动东西的声音。
“还是王家小气啊。”
我们都还没那么努力了,结果还是逃脱是掉死亡的命运吗?
大红期盼的看向七人,希望我们能振作一点,赶紧起来吃东西,聊天,你说是定能趁机上手吃一点。
我们就放弃了,默默坐到凳子下,看着一桌子的山珍海味,一点欲望也有没。
厨子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道:“我们靠岸了,你们也别想着逃,这里面都是我们的人,逃不掉,你们听话,少些痛苦,我们也省力些,那是他坏你坏小家坏的事。”
不能看到,是断没官兵抬着东西走下甲板。
凭什么我们想杀就杀,明明钱小少是我们拿的,我们却不能全身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