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清早。
陈耀未打搅待机的小兔子简单清理房间乱象。
把内外衣物丢进脏衣篓,洗漱做饭淋浴换装一气呵成。
接着独自驾车两小时七点半到了延庆,进入小区坐车里听着歌刷了刷新闻热搜。
果然堵住每天雷打不动七点四十串门的爸妈,陈耀暗笑不知道二老哪来的这么大瘾。
当然他也不是真不知道,只要二老别嫌以后家里人丁太兴旺耳根子不清净就好。
砰——
陈耀狭促地想,下车却秒变乖乖仔迎了上去。
“爸妈,新年快乐!”
“嚯,啥时候回的?!”
“起开,小耀让妈看看,瘦了瘦太多了,你说实话十月中旬到现在歇过几天啊?”
“干半个月歇半月。”
“再骗!”
陈母凶巴巴抬手吓唬,似乎陈耀还是儿时没长大。
还是那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小皮猴,还像从前她一吓唬就有什么交代什么。
“歇五天行了吧?”
“每个月还是一共,问一句答一句也不知道像谁!”
陈父无故躺枪,但老人家面不改色稳得一笔。
儿子成了大明星、大富翁和他老陈有啥关系?
手头照样不宽裕,藏个私房钱照样费劲巴拉。
咳舒心是肯定的,六七年了家里没缺啥没短啥。
而且早先他挺宽裕,老伴贤惠大方管得很松。
事情的根儿就坏在,不孝子花花肠子败坏家风。
不能全怪老伴不讲理,把这瘪犊子有钱变坏归咎于他老陈和老陈家基因传承。
“每个月,爸,大清早没事你瞪我干嘛?”
“我瞪你没句准话,全国人民都知道你一个亿一个亿的挣恨不得全年无休。”
“纯属谣言,不说了你们今天先去哪家?”
“哼,你去哪?”
陈母没好气,明知麻烦还偏往一堆儿安顿。
“去看吣吣,我心里有数上回先看的桐姐。”
“嗯,还走吗?”
“中午一块吃饭,下午新剧路演见面会。”
“然后?”
“嘿嘿,妈,最近确实忙除夕春节能在家。”
“唉,这个钱啊,其实挣来挣去永远挣不完。”
陈母不多说,她懂得身边尊重善意不是没来由。
是靠儿子辛苦打拼,她能做的只有处好婆媳关系,外加照料家中的孙男弟女,和一年到头零星几顿家常便饭罢了。
陈父临走抱了抱陈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凭那些时不时亲自看望关怀的领导,和那些赞不绝口的父老与干劲十足的工人。
用村里老辈话说,老陈家祖坟往外冒的青烟啊,大半夜隔着几里地都能瞄见,足够他这一枝儿在族谱里单开一页了。
够单开一页的某人,首先过了岳父岳母那关。
主要谁也架不住整天听别人讲他的好话,积年累月合不合理便不是那么重要了。
“唔——”
“大懒虫带小懒虫。”
阳光透过陈耀拉开的窗帘缝隙洒在李吣的脸颊。
洒在她惺忪睡眼和那凌乱铺开的秀发,李吣意识回暖忽然睁眼闪烁孩童般的惊喜。
她视线全被占据,只觉整个世界在此刻绽放。
“你——”
“嘘——”
“嗯?”
“别出声,睡一个先!”
鬼鬼祟祟的陈耀,直接逗笑本想诉衷肠的李吣。
但她止不住加快的心跳,及不受控制轻舞飞扬的嘴角,和那粉嫩白皙的容颜与开开合合的鲜红唇瓣都明确诉说,她已心驰神往很满意很满意别离胜新欢。
因为身体最诚实,爱就是可以不加掩饰。
九点,陈耀再次出现并接受老丈人机枪般的扫射。
“爸,吣吣说没睡足,要在房里吃完再睡。”
“呵——”
李父心里骂骂咧咧,他家作息规律的闺秀要在屋里吃,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尼玛没安好心啊。
“咳小陈,吣吣她?”
“呃——”
陈耀尴尬挠头,看丈母娘护食的样子。
觉得不回答很难从她手里拿到孕妇餐,关键气不顺的老丈人还在旁边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