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非常奢侈，让陈嘟灵略微感觉不适应。
因为家里小陈逢年过节才会类似的铺张，平常像大早上跑到菜市场买菜这样就很平常。
当然也不是说小陈就节约，但了解小陈的都知道，他不是那种有钱就一定要消费的人，是那种花钱要有名目的实用主义。
“消费升级大势所趋，光耀不融资不贷款靠净盈利扩张，我反反复复研究也搞不懂你，还是说我真的老了不会做生意了。”
老王是不服输的，从始至终不认可陈耀所言斩断全部枝杈，单单保留万哒商管当个大号房东这种保守至极的企业战略。
“这个升级那个升级，一根雪糕敢卖好几十，水果论颗论个也敢卖几十上百。”
陈耀显然比老王更有话说，并且华国商界皆知光耀百货研发极快专出平替，抢的就是雪糕刺客、水果刺客等各种刺客的生意。
“老百姓富裕了，向往追求品质生活还有错了？！”
“那工资又涨了多少？你我这种人心里没数吗？！”
“所以你搞金融，把发给员工的钱又抓回到自己手里？你知不知道这么干最后挡住多少人、断了多少企业的财路？”
“死不死跟我有毛关系？要说得罪人我能和你比？再者外面消费陷阱那么多，薪酬奖金存账户里员工也把握不住。”
老王黑了黑脸，这小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王撕葱则没忍住乐出了声，抛开其他种种陈耀这货的属实是够幽默。
陈嘟嘟呢肩膀一抖一抖，看着文文静静体体面面。
“道不相同，王叔你呀就别打光耀现金流的主意了。”
“我，唉帮忙抬抬价呢，三四线万哒广场合计一百六十七座，我心理均价不低于七亿，要卖就一次性回笼千亿资金减负。”
“大手笔啊！”
“防患未然，你给的内幕不能一点不考虑。”
老王眼神浑浊犀利，几次试探让他确定了一件事。
有大人物面授机宜，万哒不听劝不作为绝对栽大跟头。
因此他选择听劝，割肉剔骨先凑它两千个亿。
把负债降到四千亿以里，把集团整体负债率控制在百分之五十五静待风向。
“呵呵，纯粹商业眼光，抬价的事会安排下去。”
“感谢，等过了这一关，我再想办法还上人情。”
“小意思，克揿商业地产也需要万哒的速度与经验。”
“好说，能重操旧业，底下一帮老兄弟干劲十足。”
老王感慨万千，心知总账欠光耀的人情欠大了。
“耀哥，我厚脸皮问问有没有什么好项目？”
“咋？电竞不搞了？”
“S8总决小组赛就今天，我闲着想再搞点副业。”
“互联网医疗、人工智能、新能源汽车、云计算。”
王撕葱姿态摆放够低，陈耀想了想正经给出四个选项。
其中除新能源汽车以外，也都是光耀投入重点。
“隔行如隔山，门槛低见效快回报高的那种……”
“你踏，咳你脸是真大，金融和你老本行二选一。”
“嘿嘿，游戏直播？！”
“播你大爷，老子说网红！搞个网红经纪公司，规模起来一年营收十几亿利润几个亿，你踏马能干啥自己心里没AC数吗？”
“有有有，我回去就研究，成了分您干股。”
“滚！！！”
陈耀怒而拍桌，这个大傻叉以后出门最好小心点。
老王隔岸观火直叹气，能不能做到行业头部暂且不提，几个亿杯水车薪何苦折腾呢？
凌晨十一点四十许，飞机降落在法恩伯勒机场。
几人一路无话，直接入住酒店调整时差。
临睡前……
陈嘟灵不经意淡淡然在陈耀耳边吹了句风：“小陈，我觉得王撕葱这个人不适合当朋友，他风评不好不是没有原因的。”
虽然屋内黑灯瞎火，但陈耀心里明镜似的，他就说王撕葱纯纯找麻烦的傻叉一个：“嗯，不是和他老爸做生意都懒得理他。”
“小陈……”
“嗯？”
“困了，抱窝睡！”
“粘人包，说出去估计连你妈都不信。”
陈嘟灵不在乎被吐槽，照旧享受被男友紧紧搂在怀中一起合眼入眠的温情时光。
酒店另一间套房，老王正强打精神交代今年照理说应该三十而立的独子王撕葱：
“想为家里分忧不拦着你，但如果只是为了你那点花花肠子搞东搞西就趁早别干！”
王撕葱极为放松，整个人瘫在老王旁边哈欠连天道：
“爸，我想找直接找呗，干嘛非得开个公司担风险？而且陈耀说前景几个亿那八成没跑，无外乎找网红签网红，我闲着也是闲着为啥不弯腰捡这个钱？”
“我怕你玩心太重，钱没挣到反落笑话！”
“你怎么总门缝里看我，从你跟我妈下决心甩卖广场的时候，我就明白今时不同往昔，您六十几岁的人还能帮我扛几年？！”
“……”
这一瞬间老王无比动容，只觉无论如何没白疼，或许真能应了那句古话养儿防老。
“您别玩煽情啊，坦白讲你就那么相信陈耀？这次这么一甩一卖，家里大件可就剩一百零八座广场和商管的股份啦？！”
“狗嘴里就吐不出象牙，再说陈耀那个人……”
老王整理表情严肃起来；王撕葱见状稍稍坐直。
“放古代，像他那种人不是权臣就是驸马。”
“啧啧～”
“放现在，其实没差别。光耀短短三年拔地而起，就差把简在帝心刻脑门顶上了，我可以不信他但绝不敢赌风向。”
“啧啧啧～”
“最主要他心里对万哒商业体很不屑，半点抄底复刻他家世贸工三的意思也没有。”
“万一装的呢，北上广深一多半的广场都抵给了他，万一不图本金图抵押，等我们放松警惕再冲出来狠狠来上一刀。”
“不会，光耀能查到的资金流向有三部分。一用于光耀百货在各地建厂招工囤积原材质；
二用于星光医药在云贵川等药材种植大省，和日美等跨国药企竞争收购种植基地。”
“三呢？”
王撕葱不由自主插话，星光医药贵妇名媛的最爱嘛，论暴利确实远超疲软的房地产，换做是他也一样会首选医药攻城掠地。
“买地种地放牧养殖，米面蔬果鸡牛羊猪这些，应是要提高部分自营产品的净利。”
“种地？哈哈哈，就光耀百货那个客单价，他挣多少年能把投产的钱挣回来啊？”
“再笑老子打断你的腿！”
“呃，爸？”
“你跟人家比脑子？若干年后百万漕工衣食之所系，算算咱花多少钱能买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