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以婼听完呆呆愣愣,心中百感交集说不清什么滋味。
喜悦肯定喜悦,毕竟三个要求没一个奔着为难她去的;
难受也肯定难受,她想象中的三请三辞并未发生不说。
老板就差摆明愿意放她、愿意放所有拿到普通原始股的核心人马海阔天空。
除了他自身以外,在恒星没人不可以被取代。
最后徐以婼恍惚告退,李雪乃至朱一龍看着万事若等闲的陈耀皆欲言又止。
“吃饭啊,人之常情,没必要这种反应吧?”
“阿耀,你让他们都走,公司股价会有波动的。”
“姐,动就动呗,咱上市又不是为融资,何必给自己套绳锁脖每分每秒盯着股市呢。”
“呃……”
李雪思维打结,千回百转才挺过那个劲儿来:
“公司不融资吗?不融资今后怎么扩张?”
“姐姐,你以为影视寒冬跟你开玩笑呢?今后包括院线业务在内全部收缩优化,现有资金加上未来盈利根本用不完。”
李雪听了脸颊一红,举手做拍打不好好说话的弟弟状。
“好啦,姐,后面半年你跟燕姐交接一下工作。”
“我?!”
李雪被惊到,嘴唇张大反手指向自己询问。
讲真忽略主观不计,她其实可以理解徐以婼的选择。
首先财富自由了嘛,按恒星一年后市值两千亿算,百分之一的股份就值二十个亿,减去约一点四亿的应纳个税净剩十几亿。
其次影视行业混久了,阴也是它晴也是它。
不趁尚有把握的高点,抓紧时间落袋为安。
嗯就是弟弟有娃,而且整整三个奶娃娃那件事爆雷之前,抓紧时间把十几亿套现,未来还能不能超过这个市值谁也说不准。
最后徐以婼下面悍将扎堆,个顶个比她有能力得多。
换言之她这总裁位置坐的不稳当更不舒服。
估摸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在合计如何才能不被瞄着总裁位置的那些人取而代之。
再换言之她李雪哪怕比徐以婼强出一截,坐到总裁位置上亦不见得比她稳当舒服。
“帮帮忙顶两年,之后陈春生再接你的班。”
“两年?”
李雪与陈耀一双笑眼对视,迅速反转怦然心动起来。
“嗯,管理层大换血,你坐镇维稳最合适。”
“阿耀……真的全换?我是说如果有人不想走呢?”
“姐,你说升无可升、渐渐被新人爬到头上、股份肯定稀释或者贬值还不想出走的圈内老炮又能留下来几个呢?”
“四五个……”
陈耀嘴角略微上翘,知道老姐在说那几个从始至终不认为自己有能力打天下、觉得待在恒星大树下面好乘凉的老实人。
“又不碍事,过两年升进董事会参与决策就完了,主要燕姐他们陆续把位置腾出来,下面的新血才有盼头才能流动起来。”
“好吧……”
“李大总裁,眼光要打开,他们带钱离开了,不也还印着恒星的标签在圈子里面混。”
“没大没小……”
李雪展颜拍掉弟弟魔爪,细想理确实是这么个理。
恒星近乎光速发展三年,吸纳了太多履历不俗的圈内成手,单拎出去或三三两两组合都足够运转一家中小公司。
而当这些人多则拿十几亿,少则聚拢拉来几个亿把经纪、影视公司开遍内娱。
就好比恒星传媒撒豆成兵编了一张罗网,吃掉那些下游业务与恒星看不上的边边角角。
“对了,姐,稻草熊的对赌直接你来接手吧?!”
“稻草熊,会上已经否了,怎么又突然提它?”
知弟莫若姐,李雪语气表情平常且平静,但眼神里的探寻却准确无误传达给了陈耀。
“吴奇龍非要撞南墙,还拉上了他老婆,公司资金链那么宽裕为什么拒绝?”
“这……”
“稳赚不赔的买卖,至多最后刘师师拍戏、吴奇龍带货还账,回款周期长了一点而已嘛。”
“倒先给人家安排上了,稻草熊赌赢,你岂不是落空?”
李雪戳了戳弟弟额头,眼含深意其味无穷地说了一句。
陈耀佯装吃痛,感觉老姐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
“姐,现在这环境,不提他说的让步就照原诉求不变,稻草熊凭什么一九二零二一这三年把累计净利做到五个亿呀?!”
“咳,他还要让步?!”
李雪吸了一口凉气,没来由替吴奇龍和稻草熊眼晕。
“说是那么说,条件照原先抬高一点就……”
“啥?!!!”
“嗨呀反正完不成,往少了说业绩达标百分之六十,补偿加回购得还六个亿;往多了说达标百分之二十得还我们九个亿;再差出现亏损那可就是十二个亿了。”
陈耀本能舔了舔嘴唇,在李雪若有所思手指轻敲座椅扶手,以及朱一龍大受震撼狂咽口水的神态举止伴随下说完:
“回款周期再长,姐,也是翻四倍血赚的买卖啊!”
“你说,他家不受干扰正常经营也必亏无疑?”
“谁干扰?你还是我?姐姐不信咱走着瞧,今天错一句,过三年我各送你跟大姐一套房。”
“有钱没处花……”
李雪唠叨一句便不再提,只把和稻草熊对赌这笔血赚的买卖提前很多很多级,视作自己上任恒星总裁之前的重要业绩。
吃完午饭,李雪提着餐盒离开座位以后。
朱一龍踌躇好一阵子,张开嘴巴试探着问:
“师弟,圈子里老说对赌,我想简单了解攒些经验,兴许以后拍戏用得到它。”
“行啊,回头我把专业资料发你手机上。”
陈耀一边擦手洁面,一边为师哥愿意求知感到高兴。
“好,另外我想问,赌三亿最后要还十二亿……”
“哈,最坏情况嘛,像嘉行那次对赌如果最坏,两亿两千五百万的本金也要赔七亿大几千万,咱们恒星依规出资,可不是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周扒皮。”
“呵呵,没那意思,难怪蜜姐当初拼成了拼命三娘,连观众口碑都顾不上。”
“话是那么说,师哥,劝人对赌天打雷劈,记着以后遇见劝你对赌的人直接赏他大耳刮子。”
陈耀有心情玩笑;朱一龍却只能勉勉强强咧嘴。
只因小师弟这话多多少少有点把自己也给捎上的感觉,他陪笑不对劲不陪笑也不对劲,总之莫名其妙尴尬到家了。
时间如白马过隙,下午三点热热闹闹一晃过去。
恒星传媒股价则不出预料在上市首日两点一刻,涨幅达百分之四十四触发限价,并当即停牌至当日收盘不再进行交易。
交易大厅一片沸腾,相关消息进而席卷整个华国。
恒星……
陈耀……
所谓买涨不买跌自古以来,这对名字组合在一起,即时下最最最火热的超级明星。
当然了……
陈耀本就是超级明星,只不过现在彻底套上了一件由钞票定制的金光闪闪香飘万里的专属时装。
视线从外界拉回,庆功宴理应如此且不可获缺。
陈耀硬挺着出席了半场,接着抬脚就走毫无留恋。
“耀哥~”
“楚燃,出来洗手啊?”
“我不太能喝酒,晕晕的,洗脸清醒一下。”
“嗯……”
陈耀手指比八托住下巴,总感觉对话场景似曾相识。
回想却又说不上个所以然,楚燃这孩子也的确红扑扑的。
满脸、满身都透着酒后娇无力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