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市中心光耀旗舰店,是我老板的产业之一。”
中年警士靠着强大的记忆力,脑海转瞬检索出一张华国面孔,眼中闪过了然与遗憾两种不同色彩。
陈耀……
华国巨星……
王室座上宾……
繁华地段、高端场所必有他的广告牌及打卡追星族。
就是说确实、非常有必要隐瞒身份游玩曼谷。
再者……
一个万众追捧的明星富豪怎么会和发生在曼谷郊区、伤残数十人的恶性事件扯上关系呢?
这要是让媒体民众知道自己今天代表警方上门盘问、甚至打算带回去的人里面有陈耀,那别说他一个小小的警务中士,恐怕闹到最后连总署署长多萨都得专门出席发布会澄清解释。
而假设事情真那么发展,他这小人物最好的结局大概率是顶下各方怒火之后调往偏远地区守水塘。
“哈、哈哈误会了,我的小女儿也是你老板的粉丝。”
王维闻言客气一笑,然后想起了昨天那个向导萨瓦迪。
“警官,我可以带您去见老板确认并告知请示这件事情。”
“再、再好不过!”
中年警士大喜过望,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刚才之所以扯出来一个女儿,就是想借此合照签名给局里一个交代。
“行,咱们边走边说,那个向导是被人寻仇了吗?”
“唉,百分之九十,毕竟昨晚出事儿的可不止他一个。”
“哦?”
“不能讲太多,但和报道发生在郊区的那两起恶性事件。”
“有关?”
“嗯,手法一致,两人团伙配合相当有素。”
王维皱眉听完不再言语,想了想但没往复杂方面想。
当当当……
陈耀打开房门挂断电话;王维同样把手机从耳边放下揣进口袋。
“您好警官,我是陈耀。”
“警士、警务中士阿努查,很荣幸见到您陈先生。”
“进屋聊?”
“不用不用,我来主要也是为了确认您的人身安全。”
“还有合照?”
“对对对,麻烦陈先生您了。”
“小事,你小女儿叫?”
“……”
没预料陈耀会郑重提起,更没编出来小女儿名字的阿努查最终带着照片不尴不尬走远。
“老板,您看要不要暂时离开曼谷一段时间。”
“先收拾收拾,去文华东方和大部队汇合再看情况。”
“好!”
“嗯,如果没有大问题的话,最近陪我到周边寺庙转一转拜一拜。”
王维愣了愣点头应下,自家老板拜神求佛真真头一遭。
九月一号下午,陈耀带人入住拥有一百四十八年历史,位于湄南河畔的曼谷文华东方酒店。
“你是不是……”
“不是……”
酒店载客电梯内陈耀脖颈微抬注释楼层数,顺口回绝掉了同乘女客的小声询问
“你明明就是……”
“那你还故意问我?”
陈耀目光不移姿势不变,十分淡定反问一句。
主要这女人也是有意思,同样的墨镜口罩鸭舌帽,中途搭上电梯同乘开始就一个劲儿打量,似乎想他发现情况并且主动开口讲点什么。
“我……”
女人身高约莫一六五,身着白色短袖搭配直筒收腰牛仔裤,头身比例十分出色、整体曲线非常婀娜,拥有较为完美的沙漏型身材。
说人话就是大美女,陈耀还敢盲猜她是泰国同行。
“你、你想干嘛?”
“我、我想说我认识你!”
墨镜口罩之下平采娜的俏脸已然布满红晕,这绯红色彩成分复杂既有郁闷气愤也有羞涩胆怯。
陈耀终于肯偏头垂眸注视,他嘴角翘起一丝弧度饶有兴趣道:“一般情况我不和藏头露尾的人交朋友。”
平采娜直接呆住,甚至于错过自己的房间所在的楼层……
不过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这男人现实中根本就不是完美无缺!
短短几句交流便能看出来恶劣、恶劣极了!
他明明可以高冷到底的!!!
“喂,你叫什么名字?”
“哼,平采娜·乐维瑟派布恩!”
陈耀把这一长串名字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然后发觉自己一点关联印象或画面都没有。
“哦……”
“你‘哦’我是什么意思?”
平采娜听出百无聊赖的话音,刚想气急追问就见陈耀大步流星走出电梯踏入双卧套房楼层。
“等一下!”
“把意思说清楚!”
“你在东南亚或者华国连一点点也没听说过我的名字吗?”
陈耀本以为这女人会止步电梯,好在附近一片的房间全是自己人,且提前交代不需要服务人员经常出没。
“你很有名吗?”
“……”
“追你的人从泰国排到巴黎?”
“……”
“你喝不喝我从国内专门带来的速溶咖啡?”
“……”
文华东方,双卧豪华套房。
平采娜气鼓鼓或者说自以为气鼓鼓地坐在离某人最远的地方,不摘墨镜鸭舌帽只摘下了口罩,小口小口吮吸由一百摄氏度矿泉水冲泡而成的陈氏特调速溶咖啡。
“好喝吧?我曾经好像梦想开一家咖啡店来着。”
陈耀坐在窗边位置,遥望远方夕阳与橙红云朵。
平采娜耳廓微动,闷着头又又又细细品味了一下。
还行……
只有冲咖啡时的样子还行……
味道……
也就跟手磨咖啡差不太多……
“阿平,你好像长得还行?”
“阿平?!”
在陈耀面前,平采娜确实感觉自己的长相拿不出手,但对于一个各方面都很男孩子的称呼她不接受。
“咋了?”
“Baifern,你愿意叫的话可以先叫这个。”
平采娜对上那双深邃又清澈的神秘眼眸、对上那张比镜头里还要好看无数倍的完美面庞,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嗡声嗡气提议道。
“你姓白?叫白芬?”
陈耀恍然大悟,原来是有中文名的混血难怪交流毫无障碍。
平采娜用力攥紧咖啡杯把手,虽然翻译成白芬倒也没错,但她发现每当名字通过陈耀那种语气讲出来就怪怪的让人忍不住火大。
“白芬啊……”
“你够了!”
小手啪嗒一拍,平采娜忍无可忍地打断了陈耀呼喊:
“我中文名叫吕爱惠!”
“祖父是粤省潮州人,有四分之一华国血统。”
“一九九二年九月三十号出生在泰国曼谷。”
“今年二十五岁,诗纳卡宁威洛大学学士学位。”
“大学主修表演和导演专业。”
“家里还有个弟弟……”
“所以……”
陈耀越听嘴巴张得越大,自己看在眼缘的份上单纯请她进来喝杯速溶咖啡而已,没必要也不至于介绍身份证户口本吧?
“我看了《东宫》,才发现你长大了也回到华国了。”
“我、我没别的意思,你也千万不要多想。”
“只是交个朋友,平常没工作的时候聊聊天逛逛街这样子。”
平采娜越说越乱越乱越说,配上她那随着身体摆动而小幅度颤动的墨镜与鸭舌帽,竟然意外有点子搞笑和真诚在身上。
但综合分析……
实在很难让陈耀相信,语无伦次手忙脚乱的阿平、白芬、小吕不是馋他身子而是单纯交个朋友这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