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嘟灵沉沉睡去并打起小呼噜时，陈耀一丝睡意也无，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飞机上的免费杂志。
“换女朋友了？”
陈耀被鬼鬼祟祟、一副特务接头模样的白露吓了一跳。
“我跟你很熟吗？”
“陈老师你别吓我，杨蓉姐说了你在组里一点架子也没有。”
话虽这么说，但如果细致观察白露的眼睛，就会发现那若隐若现的忐忑与不安。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装的？”
联排邻座的张毅说是昨天晚上没少喝，这会儿也在补觉；所以能陪陈耀打发时间的，就只有看起来精力旺盛的白露。
“不可能是装的！”白露想都没想直接否定：“来之前我打听了一大圈，没人说你不好！”
陈耀哑然失笑，半晌才说：“有没有可能是他们不敢？”
“不敢？”
白露感觉脑袋有点短路。
“等你红了就……”
陈耀点拨到一半，发觉这话说的太早。
“就怎样？”
白露是个急性子，最受不了这种说一半藏一半。
“等你红了身边都是好人，有看不完的笑脸听不完的好话。”陈耀顿了顿：“娱乐圈比你之前的圈子现实很多，趋炎附势、捧高踩低、跟红顶白是常态。”
“我……”
白露的嘴巴张了又张，却始终说不出第二个字。
“所以不要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没架子，是因为我站在那儿就是架子……”
“噗！”
白露被装了一脸，没绷住，口水喷了陈耀小半边身子。
陈耀倒没嫌弃，随手掸了两下开口问道：“你觉得很装？”
“没有没有没有！”
白露疯狂摆手否认三连。
“你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站那里就是架子，是指名气咖位、随行团队规模、衣食住行这些看不见的与看得见的加在一块的总和。”
“嗯~”
白露脸上浮现了然神色，就拿她来说，这趟只有一个助理随行。
再者，如果不是陈老师大方，自己这会儿应该坐在商务舱，甚至经济舱都很正常。
不过换个角度看问题，陈老师为人确实很nice！
“非常感谢陈老师给我这个萌新小白传授经验。”白露嘴巴咧得惊心动魄：“另外……那个美女到底是谁呀？”
陈耀一整个无语住了，亏他自以为话题岔开够远了。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八卦到这种地步！
“和你一样！”
“鬼扯~”白露眉眼一弯，自来熟道：“我这种底层人士，怎么敢碰瓷顶流的女朋友。”
“……”
“我好歹是咱们EXO的三年老粉丝。”白露见陈耀拒答，立刻搬出身份：“给个面子透露一点、一点点就好。”
“鹿饭在我这儿没面子~”
一个假粉丝，陈耀面无表情冷冷淡淡道。
白露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巴微张呆愣道：“你咋知道？”
众所周知笑容能量守恒，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陈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白梦研、白鹿不够明显吗？另外，如果你是光点，讲道理该叫白陈，或者白陈陈……”
白露大脑宕机，无力反驳的同时又多出许多问号。
“那我本名呢？你是怎么知道我本名的？”
这妞傻到陈耀没眼看。
“剧组签合同转款，不需要填报身份证吗？”
“这不公平！”白露红温囧囧嚷道：“陈耀，为了公平起见，我们交换本名吧？！”
“哈哈，不好意思。”陈耀装出抱歉模样：“艺名就是本名，吃点亏吧白梦研！”
“啊？”
白露当即戴上痛苦面具。
何止吃点亏？
明明亏大了！
“所以，陈……陈嘟灵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
“咱能不能歇会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上位……”
“上、上、上……呸呸呸，你太自恋了！”
陈耀一句上位直击白露要害，这姑娘的脸蛋瞬间红成了猴屁股，结结巴巴反驳道。
当然，这很正常！
连年龄相差甚远、见多识广的刘艺菲都曾对陈耀动心起念，何况刚刚踏入娱乐圈门槛的半素人白露。
【陈耀女友】
四个大字突兀的、明晃晃的出现在白露眼前。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此刻~
陈耀眼中的「已老实」，正是两人缘分的开始。
……
落地后，一行人直扑片场。
到了片场。
陈耀把陈嘟灵、白露交给俞慧安排，转头和张毅找到曹宝平开碰头会。
“终于回来了！”曹宝平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接连感慨：“定档初一还是太赶了！”
陈耀、张毅听言面色凝重。
今天是2016年12月11号。
而电影定档的大年初一是2017年1月28号。
中间涉及剪辑送审、宣传路演等等不容忽视的环节。
哪怕曹宝平始终不惜体力精力边拍边剪，哪怕送审看片环节有着绿色通道……
“导？”
“剪辑方面能够保证。”曹宝平为陈耀答疑：“可宣传部分……酒香也怕巷子深啊！”
涉及宣传，张毅自觉没有发言余地，便保持安静侧耳倾听。
“宣传通道我来搞定！”
曹宝平等的就是这句话，转而说起路演部分。
“留给我们路演的时间到不了一周……”
“包架飞机。”陈耀直接给出意见：“剧组经费不够就追加！”
曹宝平笑了，就喜欢这种爽快的投资人：“经费够用，在东南亚这种地方哪里用得了3个亿。”
“那导演你属实多余问我！”
“你这个臭小子……”
曹宝平笑骂，陈耀、张毅也跟着笑了起来。
当晚，剧组进度条再次开始疯狂快进。
刚刚进组、被俞慧安排在监视器旁边观摩的陈嘟灵、白露满眼茫然手足无措。
同时也深深体会到了，大导演曹宝平对表演质量的严苛……
“卡，陈耀怎么搞的？回去一趟肢体语言全丢啦？”
“卡，陈耀又是你，张毅的戏你是怎么接的？”
“卡卡卡卡卡，休息十分钟，陈耀过来，给你讲戏！”
拍摄暂停后，陈耀老老实实走到监视器旁边等着挨训。
“咳！”旁边还有俩小姑娘眼巴巴看着，曹宝平多少给他留了面子：“这段戏……另外，快速入戏这方面回去多向你毅哥请教。”
“知道了导演！”
“行，在旁边歇一会儿，调整调整状态。”
陈耀比了个OK，走向陈嘟灵与白露。
“这么看着我干嘛？”
陈嘟灵眼眸微转，凑到陈耀耳边小小声道：“曹导好凶啊，我怕我拍不好！”
“……”
白露见状也凑上前去，同样小小声道：“陈耀我可是你带来的，，如果NG太多，千万别忘了捞我！”
“……”
陈耀几乎同一时间无语两次，看样子这俩丫头入行至今，应该没吃过什么好猪肉。
导演对演员表演要求高，外加剧组无论演员咖位大小，都允许不断试错这有多难得，懂得都懂！
“你倒是说话呀！”×2
“呵呵，自求多福吧。”陈耀摊了摊手：“没看见，我都快被骂成孙子了？！”
“小陈，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曹宝平耳朵贼灵，而且经过相处十分了解陈耀秉性。
“哪能啊导，我调整好了，咱们开始吧。”
陈耀打了个哈哈，并再次送给陈嘟灵与白露一个爱莫能助、自求多福的眼神。
陈嘟灵、白露的小心脏齐刷刷一凉，感觉上了贼船，哦不对，是感觉今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
时光匆匆，转眼进入新的一年。
随着《孤注一掷》终版剪辑顺利完成并加塞送审。
企鹅、微博、唞音、B站等几大流量通道同频次为陈耀开启，一时间如乌云盖日！
外加是上层特批且重点关注的国内首部反诈题材犯罪影片，各大官媒纷纷下场！
其势如虹，惊得同期登陆春节档的竞争者们高呼狼来了！
怂归怂，怕归怕！
但原定春节档登陆全国院线的十二部电影，没有任一背后出品方因《孤注一掷》选择撤档。
他们确信去年总票房高达457.12亿的华国电影市场容得下，容得下他们所有！
陈耀只静静地看着他们宴宾客。
并非目无余子，而是同一起跑线上，题材、尺度已经帮他完成了春节档的胜负手！
哪怕此时被光点视为对手、进而引爆光点与饭圈大战……
由周星弛监制：徐客导演；吴嘉恒、林梗新、姚辰、林允主演的《西游伏妖篇》……
部分媒体、除光点以外的饭圈疯狂叫嚣媲美、甚至超越去年登顶的国内影史票房冠军、国产电影票房记录保持者……
总票房33.91亿的《美人鱼》！
媲不媲美、超不超越，谁比某人更有发言权？
陈耀之所以安静如鸡，一来借着绝对正确，给自家那群听话又本分的光点找些惹出麻烦也不怕的乐子；二来就是蓄力，收起来的拳头打出去才够疼！
他不信，有《孤注一掷》抢占院线排片，《西游伏妖篇》还能达到上辈子那般票房成绩！
挡路者皆敌！
哦，差点忘了。
插上一句，如今不差钱的陈耀灵光一闪，猛地找到了业绩卡的正确用法。
他捋了捋存货，不多不少，正好3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