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将军救我母子性命,此恩我吕雉永世不忘!”
吕雉抱着怀中两岁的刘盈,眼眶泛红,不顾仪容就要屈膝下跪。
此时的她,尚未经受过权力熏陶,眉宇间带着大家闺秀的温婉端庄。
陈普连忙将她扶起,“嫂嫂折煞麒也,我与大哥同生共死,亲如手足,嫂嫂与家眷安危,本就是我分内之责。”
“何敢受嫂嫂如此大礼!”
吕雉拨弄发丝,垂眼道:“谢过将军。”
他又看向襁褓中睁着圆眼、尚不知方才凶险的刘盈,温声道:“小公子安然无恙,便是万幸。”
吕雉眉眼笑道:“小子能得将军三分勇气,便是万幸。”
客套之后,陈麒也没闲着。
雍齿虽逃,但其党羽仍在,城中还有魏王细作,若不及时处置,恐生后患。
他当即带兵巡查街巷抓人,等待刘邦归来发落。
……
薛城外,刘邦听闻“雍齿叛丰,举城降魏”的急报,顿时大惊失色。
丰沛二县可是自己起义根基,如果丢了,自己将失去立足之地。
而且自己的全家老小都在其中,自己都快接近五十岁,要是家人有妻儿有个闪失,老刘家就断根了。
刘邦当即下令撤围,义军从上到下心燎火急星夜回援。
行军途中,又有乱兵传言:“陈麒与雍齿同谋,已献胡陵降魏!”
刘邦闻言勃然大怒,挥剑斩断身前的树枝,怒斥道:
“一派胡言!陈麒与我同生共死,斩蛇定计、攻沛立基,皆有他之功,其忠心如铁,岂会叛我!”
话虽如此,他心中仍难免忐忑,催兵加急赶路。
待大军抵达丰邑城下,却见城头已重新竖起沛公赤旗。
难道叛乱是误报?
众军士正诧异发生了何事,城门大开,当先大将,身形魁梧浑身铠甲染血,正是陈麒。
陈麒率诸将出城相迎,见到刘邦,躬身禀报:“沛公!雍齿叛降魏王,我已率军平叛,夺回丰邑,诸位家眷皆安然无恙。只可惜让雍齿那贼子逃了!”
闻听此言,众将士无不松一口气。
紧接着,就是对陈麒的感激,义军将士不少都是丰沛出来的,一家老小多在城中。
若是任由雍齿叛魏,那后果不堪设想。
陈麒此举,相当于救了诸多将士们的全家老小啊!
刘邦快步上前,一把扶住陈麒,见他铠甲上多处血痕,眼眶微热:
“丰邑乃我根基,若失此城,我刘邦再无立足之地。陈麒,你又为我立了不世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