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自己的儿子去和嫡长子刘盈抢太子位置,和刘邦吹耳边风换太子。
现在又把自己布好的局给搅黄了。
如果能调诸侯王的兵的话,自己还需要叮嘱吕泽守好长安吗?
就是怕这几个王,趁乱起反心啊!
这蠢女人,竟然越过吕雉,越过自己,去发这种信笺。
“看来,只能杀了算了。”
陈麒所想发自肺腑,毕竟比起以后被吕雉做成人彘,生不如死。
戚夫人现在被斩,反倒是最仁慈的解脱。
只有如此,或可阻止吕雉疯魔,刘盈猝死。
于是毫不犹豫开口,“臣觉得,戚夫人当斩。”
“呵。”
吕雉闻言戾气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笑意。
连柱国公都站在自己这边,戚氏纵有刘邦护着,今日也必死无疑。
她看向刘邦的眼神带着几分胜利者的挑衅。
“可……”
刘邦顿时泄气,还想说些什么。
陈麒直接问道:“陛下,若有朝臣私自致信诸王,召其提兵入京,此等行径,算不算谋逆?”
刘邦喉头滚动,“算。”
“谋逆者,当如何处置?”
陈麒追问,声震殿宇。
刘邦闭了闭眼,声音艰涩,“杀无赦。”
“臣子谋逆当杀,那宫中妃嫔私通外藩、祸乱朝纲,致使朝廷重臣暴毙,难道不该杀?”
陈麒字字诛心,“此事若不严惩,他日后宫皆效仿其行,天下还能安稳吗?”
刘邦被问得哑口无言,良久挥袖长叹:“将戚氏抓来,即刻斩首。”
后宫深处。
戚夫人早已坐立难安。
听闻未央宫帝后争吵的消息,她知道自己私召诸王的事彻底败露,忙跌跌撞撞跑到薄姬宫中,进门便跪伏在地,哭得梨花带雨:
“妹妹,求你救救我!皇后要杀我啊!”
薄姬一身素衣,正陪着幼子刘恒读书,
见她这副模样,连忙起身搀扶,语气无奈:
“姐姐,我久居偏殿,早已失了圣宠,在皇后面前连话都说不上,如何救你?”
她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戚夫人,陛下有旨,请您移驾。”
戚夫人脸色惨白如纸,知道自己此去命不久矣。
死死攥住薄姬的手,“妹妹,我求你一件事!求你护着如意,别让吕雉那毒妇伤他分毫!”
薄姬迟疑片刻,终究点了点头:“姐姐放心。”
戚夫人这才松开手,被侍卫架着离去。
“娘亲,您真要接如意哥哥过来吗?”
年幼的刘恒放下竹简,仰着小脸问道。
薄姬将他搂入怀中,温柔却坚定地摇头:
“恒儿,我们谁也不接。娘亲只要护好你就够了。”
“可您答应戚夫人了呀。”
刘恒不解。
“娘若不答应,将死之人急怒之下,难保不会说出什么牵连我们的话。”
薄姬轻抚儿子的额头,声音压得极低,“恒儿,你要记住,在没有足够实力之前,千万不能显露半分锋芒,更不能卷入朝廷纷争,唯有藏拙,才能保命。”
刘恒似懂非懂地点头:“孩儿记住了。”
不多时,殿外传来侍者尖锐的通传声,响彻整个后宫:
“戚氏私通诸侯王,意图不轨,致使吕泽将军暴毙!陛下皇后有旨,已将其问斩!首级悬于宫门三日,以儆效尤!诸位娘娘皆当谨守本分,勿要重蹈覆辙!”
薄姬浑身一僵,将刘恒抱得更紧,脸颊贴着儿子的额头,喃喃自语:
“恒儿,娘一定带你逃出未央宫……”
可自己既无外戚,如今又不得宠,又能依靠谁呢?
她想起来自己在唯一的姐妹,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