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聚集在一起只会被逐个凿穿,分散突围虽有损失,却能保下主力。
他心中暗叹:“告知单于,倾全军之力杀下,汉军必败!”
“随我杀!”
匈奴骑兵轰然四散,右贤王带着残部刚冲出数十米,却猛然僵在原地。
雪原之上,汉军旗帜如林而立,不知何时已布下天罗地网。
韩字将棋随风飘逸,
年轻将军身披重甲,坐镇中军高头大马之上,
手中长枪直指匈奴残部:“汉境之内,岂容胡马纵横!今日便是尔等葬身处!”
话音落,布好的弓弩手射击。
数百匈奴骑兵瞬间人仰马翻。
右贤王怒道:“放箭!冲过去!”
匈奴纷纷纵马开弓,意欲杀出重围。
“列阵!”
吴勉早已率两万轻装步兵结成坚实盾墙待命,如一道钢铁屏障将匈奴骑兵硬生生压回。
季布亲率数千钩镰手游走战场边缘,专勾马足一旦骑手倒地,瞬间就被乱军踏死。
汉军包围圈如铁桶般越缩越小,数万匈奴骑兵连调转马头的空间都快没了。
哀嚎声,传入谷内。
陈麒闻听,知晓韩信精兵已至,
不再犹豫,下令:“玄兵卫听令!结大盾阵,将韩军溃部往谷口赶!”
大盾相撞如城墙矗立,玄兵卫皆是百战死士,加之葫芦谷地形,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以盾牌推进,残存的韩军本就是惊弓之鸟,在这般碾压式推进下根本毫无抵抗之力,被一路挤压着往谷口涌去。
与被压回的匈奴撞在一起,人挤人、马踏马,密密麻麻堵在谷口狭隘处。
挥刀砍杀,刀刃却劈在战友头上。
陈麒率玄兵卫从谷内稳步杀出,韩信从谷外持续收束战线,两军一南一北如两把巨钳,
不断压缩着这片方寸之地。
士兵被挤得双脚离地,活活窒息而死,战马受惊狂躁,乱蹄踏下不知踩死多少敌我。
右贤王在乱军中试图劈开一条血路,却被涌来的人潮裹挟着倒地,
数不清的马蹄接踵而至,瞬间将其踏成一滩肉泥。
尸体越堆越高,渐渐垒成一道数人高的尸墙,后续的溃兵只能踩着同伴的尸体移动,又被前方的人潮推搡着跌落尸堆。
侥幸从中存活的匈奴,爬下尸山后面临的是汉军长枪的绞杀。
鹅毛急下,血染白原。
陈麒与韩信在尸山血海中遥遥相对,无需言语,彼此眼中都已经有了下一步的部署。
目光一同转向,白登山。
……
白登山上,漫天风雪如幕。
帐内暖意蒸腾,青铜鼎中烹煮的羊肉,香气弥漫。
“看来右贤王没让本单于失望。”
冒顿斜倚在虎皮王座上,耳中隐约传来山下隐约的厮杀声。
“这场雪,真是天佑我草原部落!”
这场雪之后,困在城里的汉军便会全部死绝。
那个汉家皇帝,要么沦为阶下囚,要么成为一具冻僵的尸体。
汉家皇帝身死,自己就能顺势拿下中原。
“我真是上天承认的天下王者啊。”
兴奋之余,冒顿想起先前韩王信提及的汉家皇后,那位坐镇长安、能代皇帝执掌朝政的妇人。
据说还是位风姿绰约的美妇。
冒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打到长安城中,再抓个皇后玩玩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