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就在沿途布下天罗地网!”
陈麒眼光寒芒闪过,
项羽之勇,冠绝千古,麾下更是清一色的精锐骑兵,冲击力堪称恐怖。
寻常的侧翼夹击、前后围堵,对霸王根本无用。
这一点,章邯已经帮自己试过了。
而且项羽此番回师,必然是雷霆万钧的闪电突击,绝不会给对手从容布局的机会。
那么吟唱四面楚歌削弱项羽,是想都别想了。
自己能做的。
也只能是借用小弟,兵仙韩信的十面埋伏战术来终结霸王了。
即便对方三万,己方四十五万,也不可轻敌!
心意已决,陈麒当即下令:
“去请汉王,再速召所有汉军将领与谋士议事!”
一盏茶的功夫,中军大帐内已齐聚众将,唯有刘邦与卢绾迟迟未到。
一名亲兵小心翼翼地上前回话:“太傅,汉王传话,称诸侯联军及所有将领,尽听太傅调遣,无需他亲自坐镇。”
陈麒面无表情,并未接话,只沉声问道:“汉王现在何处?”
“回……回太傅,汉王正与各路诸侯王在楚王宫中设宴饮酒,观赏歌舞,与妃子共乐。”
唉……
陈麒心中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只要我摆平项羽就好,随他吧。”
刘邦素好美色,以前在沛县就踏平寡妇门头。
起义之后一路从咸阳辗转汉中,再到如今挥师东进,确实兢兢业业。
如今吕雉不在身边,又刚攻破项羽都城,让他放纵一日,也情有可原。
但放纵需有底线,眼下大局未定,也不能让刘邦过于沉迷酒色误了大事。
他转头看向陈平,吩咐道:
“陈都尉,你即刻前往楚王宫,告知汉王纵欲切不可过度,需留几分清明应对变数。”
陈平何等聪明,瞬间领会陈麒的深意,当即拱手领命:
“下官遵命,定当委婉劝诫,不拂逆汉王心意,不负太傅良苦用心!”
打发走陈平。
陈麒转身面对帐内众将,目光扫过案上铺开的舆图,语气瞬间变得威严凌厉:
“诸位,我料想项羽不日便会回师彭城,我等需做好恶战准备,此役关乎天下安危,容不得半分差错!”
此言一出,帐中诸将皆面露诧异,交头接耳的低语声悄然响起。
“太傅是不是多虑了?项羽深陷齐地叛乱,短时间内如何脱身回援?”
“便是回师,楚军主力二十万,行军至少需七日路程,哪能说至便至?”
“就算真的来了,我军手握四十五万大军,兵力悬殊之下纵使他是霸王,又能如何?”
曹参捻须沉吟,与周勃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虑。
郦商忍不住上前一步,“太傅,依末将之见,连日征战将士疲惫,不如先让大军休整三两日,再做布防不迟……”
可话未说完,他抬眼对上陈麒的目光。
心头一哆嗦,剩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下意识地退回到队列中。
陈麒环视众将,将所有人的疑虑尽收眼底,却并未多做解释。
项羽的恐怖,唯有亲历过或知晓历史者才懂。
现在的丰沛集团,哪怕郦商灌婴这些后入将领,都只听过项羽战绩。
不曾真正与项羽交手,自然是仗着人多轻敌。
陈麒沉声道:“今日我便布下十面埋伏之策,诸位听我调遣,各司其职!若有违抗军令者,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众将虽有疑虑,但陈太傅军中威望在身,且持汉王符节等同王令。
于是尽皆齐齐拱手:
“末将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