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将军,杨熊如今屯兵荥阳,我等西进必经此地,到时候他据城而守,我等如何通过?当初若听曹参之言,追而杀之,岂不是一了百了?”
陈麒却不以为意,语气平静:“不必心急,杨熊活不过三日。”
“什么?”
众将皆惊,战场局势尚且能推演出如何用兵,但你这直接盼人生死,又是什么手段!?
樊哙更是嗤笑一声,“俺不信!你难道还能未卜先知,算得人生死不成?”
陈麒心中笑道:“算不了,但我熟读历史,知道他结局。”
嘴上淡淡道:“稍安勿躁,静待佳音便是。”
……
次日清晨,陈麒刚走出帐外,便见樊哙赤裸着上身,背负一根荆条,双膝跪在帐前的雪地里,冻得脸色通红。
这是哪一出?
负荆请罪!?
陈麒上前将其扶起,疑惑道:“樊哙,你这是做什么?”
樊哙满脸愧色,别过头去:
“探子刚传来消息,秦二世听闻杨熊兵败丧师,震怒不已,已遣使前往荥阳,将杨熊就地斩杀了!”
“俺此前多次顶撞将军,是俺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切勿与俺这粗人一般见识!”
陈麒看着樊哙涨红的脸,还有哆嗦着身体,知道其谢罪诚意。
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我自幼在沛县相识,与大哥一同出生入死皆是过命兄弟,些许误会,你当我是斤斤计较之人?”
“麒哥!”
樊哙深受感动,当即抱拳立誓:
“今日之后,军中除了大哥,您便是俺樊哙唯一信服之人!你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你让俺杀敌,俺绝不后退半步!”
陈麒笑问道:“那我再要你砍内亲,你砍不砍?”
这一嘴,看似随口一提,实际上陈普是试探樊哙的诚心。
日后刘邦西去,自己必须制衡吕雉,如果樊哙不站在自己这边,那自己就无需对其过多关照。
樊哙楞了一下,点头道:“若是大哥和你让我砍,俺便砍!”
“放心,我不会无缘无故让你砍人。”
陈麒点到即止,话锋一转:“今日请罪,是谁教你的?”
樊哙这种武夫从不读书,也不可能知道负荆请罪这种事。
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樊哙眼神闪躲,被陈麒追问不过,只得如实道:
“是季哥,他说您屡立奇功,俺却因私怨一直刁难您,非壮士所为……俺寻思自己确实错了。”
陈麒心中一暖,刘邦暗中调和自己与樊哙的矛盾,让樊哙做到这般程度,这已经是完完全全对自己偏袒到家了。
他当即拉起樊哙,朗声道:“快去穿上衣服便随我入帐,随我战荥阳!”
片刻之后,陈普入帐请战,刘邦当即准奏。
陈麒与樊哙率军西进,直扑荥阳。
杨熊已死,城中早已军心大乱,厮杀片刻,便拿下了这座西进要道。
经此役,陈麒神机妙算、屡出神兵,奇将之名,冠绝三军。
“兵神”之名,传遍魏韩旧地,秦将闻风丧胆。
樊哙效仿廉颇负荆请罪,以粗人之身行君子之事,亦成为军中一段千古佳话。
……
大军于荥阳修整之后,不日便开拔。
西进大军兵分两路,一路由陈麒统帅,部下三将,一万兵马为先锋,扫清前方障碍。
另一路则有刘邦本部,一路高歌挺进关中。
陈麒不负所托,攻下颍川。
之后,驻扎三日而不行军。
部下将领问曰:“将军何故迟迟不发兵?”
陈麒问曰:“这里旧属何地?”
部下答曰:“韩国故地。”
陈麒点头,“很好,那子房必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