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成得知消息,也不惯着这些反复无常的小国。
当即下令大军调转方向,直奔龟兹而去。
沿途所经的西域中立国,见汉军铁骑浩荡杀气腾腾,无不心惊胆战,纷纷紧闭城门,不敢有丝毫阻拦,只求大军能尽快过境。
汉军便兵临龟兹城下。
龟兹都城本就坚固,又因早有准备,城头上布满了守军,箭矢、擂石一应俱全。
龟兹王站在城头,望着城下黑压压一片、甲胄鲜明的汉军骑兵,心中虽有畏惧,却也多了几分底气,如此坚固的城池,汉军仅有两万骑兵,未必能攻得下来。
陈成再次派遣使者让龟兹王出城受降,可免全城百姓屠戮之罪,王室亦可保全,若执意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然而城头上便响起一阵弓弦响动,数支冷箭直奔使者而去,使者猝不及防,当场中箭倒地,气绝身亡。
汉军将士无不愤恨,苏更是怒不可遏,对着陈成躬身请战:“末将愿率先锋军攻城,踏平此城!”
陈成却抬手制止了他,传令全军就地安营扎寨,等候两日。
他本意,是灭掉实力最弱,但是最会反复横跳的楼兰,杀鸡儆猴震慑西域诸国。
届时再派遣汉军进驻各国,便无需大动干戈彻底控制西域。
可如今龟兹斩杀使者、执意顽抗,显然是未被震慑住。
城头之上,龟兹王见手下擅自杀了汉使,顿时又怒又惊。
害怕此举彻底激怒了汉军,万一汉军拼尽全力攻城,两万人马绝非两万只蚂蚁,龟兹未必能挡得住!
他在城头焦躁不安地踱步,紧盯着城下汉军的动向。
可出乎意料的是,城下的汉军只是有条不紊地安营扎寨,丝毫没有要攻城的迹象。
龟兹王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轻蔑:“原来汉人只是纸老虎,所谓的神兵之威,不过是传言夸大其词罢了!”
他稍稍放下心来,回王宫之中准备再给匈奴写信,“大汉主力在西域,单于可趁机攻打汉燕地。”
信刚写完,便听得城外喊杀声震天动地。
龟兹王大惊失色,连忙跌跌撞撞地跑到城头查看,只见城下汉军阵中,不知何时多了数十架攻城器械,云梯、冲车、投石机整齐排列,
数以千计的汉军士兵推着器械,朝着城墙发起了猛烈进攻。
龟兹王惊恐万分,派出使者表示自己愿降。
陈成杀使者,头颅送回。
同时让赶到的李陵与赵充国加大力度攻城。
仅仅半日,龟兹都城破。
王室一族,连根诛杀。
陈成于龟兹城内,再下令两日内所有叛汉之国前来谢罪。
大汉五万军入西域,龟兹国破的消息顷刻传遍三十六国,那些曾依附匈奴、与大汉为敌的诸国,再也不敢存半分侥幸。
诸王连夜下令,尽诛国内亲匈大臣,将其首级盛于锦匣,以漆封缄。
次日,各国国王亲率满朝文武,徒步奔赴龟兹王宫,伏跪于阶下,不敢仰视殿上玄甲身影,齐声叩首:
“我等愿奉大汉正朔,年年朝贡,永为藩属!望朝王开恩,宽恕前罪!”
阶上,陈成一身玄色大司马朝服,腰悬斩蛇剑,立于龟兹王宫正殿,目光扫过阶下俯首帖耳的西域诸王,周身威压让殿内落针可闻。
他抬手轻挥,携大汉天子之威传谕:“尔等既知悔悟,归降大汉,朕念西域苍生,赦尔等既往之罪。此后若守藩臣之礼,大汉便护诸国安宁。”
“若再有二心,楼兰、龟兹,便是前车之鉴!”
“谢朝王!谢大汉天子!”
西域诸王连连叩首,山呼谢恩,心中只剩敬畏。
自此,西域三十六国,尽入大汉版图。
陈成当即修书奏请长安,言明西域局势。
请留两万精锐驻军西域,统辖诸国防务。
设安西都护府,治所定于龟兹,总领西域军政,掌赏罚、定纷争、御外敌,彻固大汉西陲疆土。
奏折发往长安后,陈成亲率部众奔赴乌孙赤谷城,于城外阴山之麓,选青石为碑,命工匠凿石勒铭。
碑石丈余高,阔三尺,质地坚密,经千锤百炼,石面光洁如镜。
上刻八字大篆,笔力苍劲,力透石背:
“汉疆在此,越界者诛。”
碑侧复镌数行小字,明大汉疆域之界,宣大汉护土之威:
“大汉定西域,立此碑为界,东接河西,西抵葱岭,南连昆仑,北临瀚海,皆为大汉疆土。
凡外夷擅入、诸国叛离、寇盗侵边者,大汉铁骑必诛之,绝不姑息!”
勒石立碑之日,乌孙王猎骄靡率国中贵族、西域诸国国王皆往观礼,见那八字碑铭立于风沙之中,如泰山压顶,镇住西域万里河山,皆再次叩首,心中再无半分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