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陈润眼前一亮,当即领命而去。
随后又让陈步从各地官牧中,挑选一批耐旱、耐粗饲的牛羊,调拨至河西,
一方面供军屯士兵与流民食用补贴,另一方面发展畜牧,与农耕互补。
……
仁和四年,河西四郡传来的奏报,
河西农漕署统筹下,于祁连山下找到了绿洲水源地,自西域引种的耐旱粟米、糜子与苜蓿等作物喜获大丰收。
昔日荒芜的戈壁边缘,如今已是阡陌纵横、麦浪翻滚。
军士屯田储粮进展极为顺利,河西四郡各边境仓廪堆得满满当当,自给自足。
百官闻听,无不讶然。
荒唐的河西垦荒,竟然真的成了!
这块被大汉掌控三十年却始终粮产微薄的土地,粮食丰收了?
刘据更是龙颜大悦,下旨赏赐河西军屯将士与农漕署官员,
一时间,陈氏新政的声望更盛。
不过又过一个月,一道急报便从敦煌郡传至长安,一支由西域返程的大汉商队,在途经楼兰国边境时遭遇劫杀,商队成员无一生还,所载货物被洗劫一空。
刘据当即下令,派遣使者携带国书前往西域楼兰国,彻查此事,要求楼兰国王给出解释。
然而一个月过去,出使的使团杳无音信,
唯有一名身负重伤的使团护卫,拄着一根折断的节杖返回了长安。
当年张骞出使西域,被匈奴俘获数年,受尽磨难却始终坚守汉使气节,归来时手中便紧握着这根节杖。
它是大汉使者的信物,更是大汉尊严的象征。
如今使者未归,唯有折断节杖被带回,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楼兰小国,竟然敢挑衅大汉威严。
一向温和宽厚的刘据勃然大怒,“小小楼兰,竟敢如此猖獗!劫我商队,害我使者,断我节杖,是欺我大汉无人吗?!”
百官见状,瞬间抓住了这等待已久的时机,纷纷出列上奏。
“此事皆因河西边境兵少所致!自太傅推行军屯之策,边军被大幅精简,如今西域诸国见我大汉边防空虚,才敢如此放肆!”
“昔日我大汉强兵驻守,诸国谁敢有半分不敬?如今正是因为削减边军、推行屯田,才助长了西域诸国的气焰啊!”
一时间,朝堂之上非议四起,所有矛头都直指陈成。
面对满朝的质疑,陈成却神色淡然,仿佛未闻,待百官议论稍歇,才缓缓开口:
“楼兰国毗邻匈奴,向来首鼠两端,见风使舵,此等小国的卑劣行径,早有先例,与我大汉边军多少无关。”
刘据问道:“那依太傅之见,该如何处置?”
他对百官的言论并不在意,只期望陈成能给与自己谏言。
陈成抬眸,“破楼兰,震慑西域诸国,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轰然一片。
此前是太傅力主削减边军、推行屯田,如今却又主张出兵,
这不是自相矛盾,都不用群臣参奏,自己就开始打自己的脸了?
桑弘羊劝谏道:“太傅,如今大汉正值休养生息之际,国库虽有好转,但经不起大规模征战消耗。”
“此时动刀兵,恐会动摇新政根基,得不偿失啊!”
陈成笑道:
“所用非朝廷之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