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润那副胸有成竹,俨然老谋深算野心家的模样,
陈成不禁暗叹,“敢情这位叔父,早就有扶持太子、伺机而动的反心了?”
不过稍加思索,便释然了。
无论是忠武王留下的祖训,还是后来祖父陈历亲撰的家法,都只提过苍生与黎民,从未有过忠君教条。
是以陈润的思想即便激进,野心即便庞大,其内核终究是为了守护陈氏一族光。
也好,这样一来,倒省去了我消耗气运值强行【操纵】。
陈成心中暗道,“而且此刻事发突然,若是再从会稽调遣玄兵卫必然来不及,有陈润早已布下的后手,胜算又多了几分。”
沉吟既定,陈成立刻转向陈何,“叔父,你即刻前往东宫,让太子手书一封檄文,烦请您亲自前往茂陵。”
“那里豪强云集、游侠众多,您可持檄文招募他们,许诺事成之后,论功行赏免罪,立大功者裂土封侯不在话下!”
茂陵,这里面的住着的可是对刘彻很之入骨的人,
去找这些豪强游侠,这是要乱上加乱啊!
事已至此,陈何不再犹豫,“好!我这就准备动身!”
派走陈何,陈成又将目光投向陈润,直截了当问道:“叔父,陈氏经营商业多年,如今能动用的钱财有多少?”
陈润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陈成见状,眉头瞬间皱起:“没钱?”
自己原本以为陈润执掌家族商业这么多年,定然积攒了海量财富,如今看来,怕是被汉武帝这个老登剥削得差不多了……
毕竟刘彻晚年穷兵黩武,对任何阶级的屠刀都是狠辣至极。
“侄儿误会了。”
陈润忽然笑了起来,“不是没钱,是钱太多,多到连叔父我这自恃算术大才的人,都得花上几日才能彻底清算明白!”
“你想想,皇帝是你大父三百弟子之一,但我可是其关门弟子。”
“皇帝收的那点重税,和陈氏这么多年赚取的钱,哪个会更多呢?”
陈成一愣,有陈润这样的人在,会稽无怪能发展迅速,藏富于民。
若是其能进朝堂治理,或将是能臣。
只不过,要盯着不让其贪污了。
陈成道:“那就请叔父即刻清点钱财,一个时辰后,在闹市宣平坊聚集。”
陈润问道:“需要准备多少?”
陈成道:“叔父觉得,为了造反大业成功值得拿出多少,便拿出多少。”
“我全拿出来!”
陈润想也不想便应下,此战关乎陈氏全族的命运,区区钱财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一旦太子登基,大汉换新天,陈氏作为从龙之功第一的家族,
届时自己所获的权势与荣耀,根本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
他随即又面露难色:“只是……钱财数额太过庞大,库房分散,恐怕很难搬运啊。”
陈成心中也是一惊。
陈润这家伙,当真是经商的天才!
到底为陈氏赚了多少财富,竟然还愁难以转运?
他心中愈发好奇,拍案道:“用马车拉!一匹马拉不动,就用十匹。一辆马车装不下,就调十辆、二十辆!声势越大越好,最好让全长安的人都看到!”
陈润沉吟,揣摩其意。
历来都是财不露白,陈成这是要做什么?
如今大汉重税猛于虎,连长安的平民都快吃不起饭了,这个时候大肆炫富,岂不是妥妥招引天下人嫉恨?
可他抬眼看向陈成,见对方周身杀伐气场凛然,眼神坚定,显然早已胸有成竹。
陈润压下所有疑虑,“我马上去办,定不耽误时辰。”
部署完毕,陈成转身出了侯府。
早已集结待命的一千布衣玄兵卫,紧随其后。
东宫门口,
刘据梳洗完毕,换上了一身端正的太子朝服。
难掩眉宇间的焦虑,正来回踱步,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见陈成归来,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喜色,快步迎了上来:“成弟,事情如何?”
“一切妥当!”
陈成抬手,让东宫侍从递过一匹骏马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