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陈历对世家功勋官员子弟设门槛也就算了,现在弄太学和察举制。
这不就相当于以后官员任命,久而久之都是你陈氏说了算么?
议论声中,窦婴与卫绾并肩走出队列,二人皆是朝堂重臣,一开口便压下了不少嘈杂声。
窦婴沉声道:“现行选官之制自春秋战国便已通行,秦统六国后沿用,我大汉承袭此制已近百年,根基稳固,民生安定。祖宗之法不可变,陈祭酒此策断不可行。”
卫绾亦颔首附和:“正是!制度沿用百年必有其道理,贸然变革,恐引发朝野动荡,得不偿失。”
面对两位重臣的发难,陈历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反问:“两位既言秦制沿用,可知秦朝国祚几何?”
卫绾下意识脱口而出:“十有五年!”
“原来卫大人知晓。”
陈历声音陡然拔高,“秦因固守旧制,不察民心,不纳贤才,十五年而亡!如今大汉若仍抱残守缺,不思革新,只知让勋贵世代垄断官场,堵塞贤路,他日下场,未必强于秦!”
此言一出,朝堂彻底沸腾。
“大逆不道。”
“竟敢诅咒我大汉国运。”
斥责低语彼伏,不少官员气得浑身发抖,不过慑于陈氏家族之威,还是不敢明面上斥责。
刘彻终于开口:“肃静!”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刘彻目光扫过阶下诸臣,最终落在陈历身上,赞许道:“陈公所言,顺时而变。朕意已决,即刻推行察举制。”
“陛下不可!”
卫绾越众而出,须发皆颤:“察举之制动摇国本,老臣再劝陛下三思。”
群臣心头一紧,卫绾可是历经文、景、武三朝的元老,
不少人悄悄抬眼,想看看刘彻如何应对。
谁知刘彻脸上毫无波澜,甚至没给卫绾再多说一个字的机会,淡淡开口:“卫大人年事已高,近来操劳过度,想来已是力不从心。朕念你劳苦功高,特赐良田准你归乡养老,安享天年。”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如遭雷击,彻底懵了。
养老?这哪里是养老,分明是一言不合就罢官。
他们终于反应过来,那个曾经需要看窦太皇太后脸色、对老臣多加迁就的天子,已经彻底变了。
更准确地说,窦太皇太后的离世,早已让朝堂格局天翻地覆!
陈历是济学创建者,天子是他的门生,二人政见同源。
朝堂之上,还有哪个势力、哪个党派能挡得住他们?
卫绾就是前车之鉴,敢忤逆这对君臣的意志,也只有被扫地出门的份!
先前还心存侥幸、想跟着卫绾一起劝谏的官员,此刻全都噤若寒蝉,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形势已经再明朗不过:济学盛行,察举推行,已是大势所趋,不可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