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家伙确实为刘彻登基立下了不少功劳,算是扶持刘彻上位的重要助力,只不过武帝登基后田膨胀了。
汉武帝甚至问出:“舅舅你封完官了吗?留两个给朕封封呗。”
这种程度,堪称外戚专政之祖,吕家那些废物外戚在田蚡面前都不够看的。
陈历目光平静地看向田蚡:“敢问大夫,陛下旨意原话是什么?”
田蚡连忙躬身回道:“陛下旨意是,出使梁国,查清此案真相,将梁王带回长安问罪。”
陈历闻言,笑道:“这件事,还需要特意去查吗?”
“对啊,此事分明一目了然!”
这一反问让田蚡猛地一愣,心头飞速思索。
梁王无诏入京,带甲围杀朝廷重臣,性质恶劣至极,已然是死罪。
可若是这般简单,陛下直接派军队去捉拿便是,何必特意派自己这个文官前往?
他当即躬身行礼:“还请先生明示。”
“陛下要的是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也给太后一个台阶,至于承担死罪的,一定要是梁王吗?”
陈历几乎是明示了。
田蚡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又皱紧眉头:“先生点拨,豁然开朗,可若是此去梁国,梁王要杀我泄愤怎么办?”
“放心。”
陈历笑意不变,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吾弟陈凛,已然在梁国等候大夫了。”
“连陈卫尉追去梁国,也都是山人布局的?”
田蚡呆住,不敢相信有人能算的这么深远。
这是把梁王从逐出长安的那一刻开始,就算计到这一步了吗……
可看着陈历那双平静无波、胸有成竹的眼睛,他又瞬间明白,对方没必要骗自己。
毕竟自己是刘彻的亲舅舅,而陈历是刘彻的老师,两人立场本就一致。
想到这里,田蚡看着眼前儒雅含笑的陈历,心中暗自庆幸,没有跟这般恐怖之人为敌。
“其只是谋划就能如此深远,再加上其背后势力……惹到此人,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历宣退田蚡,“我累了,大夫请吧。”
田蚡告退出府,等候在外的东方朔立刻上前询问。
田蚡将书房内的对话告知,末了感慨道:“幸好听了你的话来此一趟,否则此去梁国,有去无回。”
随后,田蚡不再耽搁,挑选了十几名侍从,轻车简从地朝着梁国出发。
……
梁国,睢阳。
刘武一路仓皇逃窜,刚入睢阳便直接躲进了王宫深处,严令侍卫紧闭宫门,布下重重守卫,严禁任何人放陈凛入宫。
他此刻对陈凛已是怕到了骨子里,只要一想到那个单骑追了自己一路的煞神,就浑身发颤。
“报——大王,陈凛已入城!”
侍卫的禀报声传来。
刘武脸色惨白,眼中闪过一丝嗔怒:“欺人太甚!他陈凛就算是陈氏子弟,真当本王不敢与他抗衡吗?”
他已是打算豁出去了,就算陈凛背景再硬,他也是堂堂梁王,岂能任人如此拿捏?
“殿下,陈凛并未靠近王宫,刚入城便被相国韩安国接走了!”
“呼——”
刘武长舒一口气,庆幸道:“还好有韩安国!真是帮本王解了燃眉之急!”
韩安国可不是寻常文臣,而是一代儒将。
当年七国之乱,叛军猛攻梁国都城睢阳,正是韩安国率军死守,硬生生守住了睢阳防线,而后又率军主动出击,协助朝廷平定叛乱。
凭借赫赫军功,被刘武破格拜为相国,
武力超群,智勇双全。
刘武心中安定了不少,有韩相国在,陈凛这个莽夫算是遇到克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