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脸色惨白,“陈凛这是要做什么?”
他猛地反应过来,此事绝不能让母亲知晓!
若是让窦漪房知道刘武出事,以她对这个小儿子的疼爱,必定会恨死自己。
而且母亲年纪已大,哪里经受得起这样的打击?
“此事不可传入长乐宫,朕会解决。”
可他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唱喏声:
“皇太后驾到——”
刘启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怕是来找我问罪来了……”
“启儿,武儿的事我听说了,这不肖子做出这等大逆之事固然可恶。”
窦漪房在长公主的搀扶下,走进殿中“但他终究是你亲弟弟,务必想办法保下他。”
她也知道陈还虎子的事迹,害怕陈凛冲动将自己小儿子给杀了。
刘启面色郑重,心中盘算:
“刘武不能出事,否则母亲悲痛、家里鸡飞狗跳,陈凛也动不得,陈氏根基深厚,会引得朝廷动荡……”
时间已经很紧张了,母子二人赶紧商议,达成共识。
派一个情商高、会说话、能灵活调节局面的人去梁国,既要稳住陈凛,又要拿捏分寸,将刘武带回长安大事化小。
但问题是,谁去呢?
排除了很多朝臣,还是没有合适人选。
馆陶公主开口:“大中大夫田蚡可担大任。”
“田蚡?”
这个名字一出,刘启愣了下,想起来了这个家伙,
田蚡心思活络,嘴甜,擅长察言观色。
更关键的是,他在朝堂上没有派系,不依附任何势力,不会引发猜忌。
刘启点头:“没错,此人合适!”
当即传旨,召田蚡使梁查清今日冲突真相。
大夫府,庭院。
“臣田蚡领旨谢恩!必不辱使命!”
去梁国查案,办好就能升官加职!
听完宣读,田蚡大喜。
他拉住传旨内侍,塞了袋钱币打听,得知是馆陶公主举荐,
瞬间领悟:“定是长公主看在我妹妹王娡的份上,拉我一把!”
他准备好华美的服饰准备出门,却见一个年轻的门客身着丧服拦在门前。
田蚡问他这是做什么?
门客答道:“大夫此行归天,我感念您的恩德,特来为主送行。”
田蚡指着门客骂道:“我平日供你衣食,如今我将得官升迁,你竟敢出言诅咒于我?!”
门客神色无惧,从容剖析:“君赴梁国,梁王岂会束手就擒?恐怕取君性命以泄愤。”
“假使君能侥幸押梁王返京,太后必迁怒于君,届时陛下必会舍弃您!此乃众人皆知此事凶险,故推君往赴,贸然前去,必死之局也。”
竟是如此凶险……我方才大意了!
田蚡狂喜褪去,只剩恐慌。
他瘫坐在椅上,恸哭道:“呜呼!莫非吾死期至矣!”
哭着哭着,田蚡突然止住,脑中闪过一念:
“不对!长公主已与舍妹结盟,怎会害我?我若身死,扶立刘彻之力便少一分,于长公主无益啊!”
他擦了擦眼泪,趋步至门客面前,躬身致歉:
“先生所言极是,是我方才鲁莽失言。敢请先生指点迷津,我当如何是好?”
门客沉吟片刻,缓缓道:“与其在此无端揣测,不若亲往长公主府一问究竟。她既举荐大夫,想必别有用心。”
“对啊!我怎会忘却此节!”
田蚡眼前一亮,连忙夸赞道:“东方先生,此番我如果能平安归来,必委你重任,加以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