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储易,立储难。
许多官员脸色煞白,纷纷出列劝谏,言辞恳切:“陛下三思!国本为重!若贸然废太子,恐天下人心不稳,国本动摇啊!”
毕竟满朝大多官员看皇帝不行了,早早跑去太子那边巴结。
如今太子要被废,先前的付出不是白费了?那么大家不是就如一盘散沙!?
别说以后的富贵了,哪怕被皇帝清洗都很有可能。
是以,反对之声一浪接着一浪。
刘启早就料到了这场面,他示意安静。
然后问了一句,“右相,您觉得如何?”
陈勤,这位当朝官职权力最高者,和其兄武烈侯一般沉默寡言。
平日里只对工程农桑、民生政务等具体事务发表意见。
可今日,他却缓缓开口,“废黜,合情合理。”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的反对声顿时小了许多。
就在这时,太子太傅卫绾为首的一众东宫属官却再次出列劝谏:
“陛下!万万不可听右相这老来之言!若废太子,大汉江山恐将动摇,天下人定会背地里非议陛下!求陛下收回成命!”
数十名属官齐声高呼,伏地叩首,声泪俱下大有以死相谏的架势,场面一度僵持不下。
刘启心中冷笑,“你们……还当朕是刚登基时那个任你们摆布的皇帝吗?”
如今的他,文有陈勤、窦婴,武有陈凛、周亚夫等一众心腹大臣,大汉江山安稳得如同磐石。
既然文的软的你们不吃,那朕便来武的!
刘启道:“陈卫尉,你对这群人说的有何看法?”
陈凛大步拔剑上前,掷地有声:“栗姬有辱天子,辱右相,已被吾所斩!汝等是想效仿?”
卫绾闻言大惊,色变失声道:“殿上佩剑!陈氏这是要造反吗!?”
刘启道:“诸位不用怕,实在是最近奸佞太多了,朕才让陈卫尉佩剑上朝。”
陈凛也笑道:“诸位大人放心,陈某的剑只斩奸佞。”
一众人直接就蔫了,怎么会看不出皇帝和陈氏一唱一和。
看着陈凛那杀气腾腾的模样,满朝文武丝毫不怀疑,这家伙真敢在朝会上杀人!
而且陈凛说此剑只杀奸佞,是不是自己等人再谏下去,就要成为奸佞了!?
卫绾退下,一众太子属官垂头丧气回到朝列。
公元前151年,刘启废太子。
同年,一身布衫的陈历来到长安城外。
他早年拜师大儒张苍,其与李斯、韩非同辈师承荀子。
在张苍门下研习儒家、法家经典。
恩师逝世后,又远赴淮南学宫深造,刘安尊其大才,推为“淮南八公”之首。
陈历吸收百家之长,于天人之际有所感悟。
于三千门客在完成《淮南鸿烈》书籍始攥后,
便周游大汉,遍访名山,如今已至不惑之年,再次回到了长安,心中感慨万千。
“叔父想让我为陈氏立家学,但学问者,天下之公器也,当泽被苍生,济达世间,而非是一家一族之言。”
遂在长安城外灞上,亲筑茅屋,开坛讲学,号“济上山人”。
中原学子闻之,欣然而往,纷纷慕名而来。
田蚡早就等着这个时机了,他苦口婆心向自己老姐王娡求了好久,才把她宫里的金银珠宝变卖,换来两箱珍本古籍,
为的就是去求见这位山人,不过,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刘彻眨巴着一双聪慧的眼睛,小小的年纪却十分好学,后宫的藏书早已满足不了他的求知欲。
他拉着田蚡的衣袖,好奇地问道:“舅舅,您是去拜访那位学识广博的济上山人吗!?我也想去。”
田蚡大惊失色,连忙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道:
“不行!皇子怎么能私自出宫?你母亲不允许!要是被发现,舅舅要被杀头的!你也不想看着我掉脑袋吧?像那个栗姬一样!”
“好吧。”
刘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乖乖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田蚡出宫,马车行至灞上,
他打开车上的箱子要再确认一下,却发现自己的侄儿,竟然从箱子里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