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57年,夏。
刘启在宗庙祭拜天地和祖宗,接受先帝遗诏,
在宗室、百官朝拜下,
受承玉玺、赤霄剑,登基为帝。
即位之后,刘启谨遵先帝遗诏,全盘延续“与民休息、轻徭薄赋”的国策,未有半分更张。
他对左相陈勤委以重任,将内政民生悉数托付,任其继续推行圳垄轮换之法、修缮水利沟渠。
在这之外,陈勤提了一条,便是修缮大汉南边的灵渠等水路通道。
“此乃先帝和吾兄陈还,定下的十年征百越之策,是时候准备了。”
陈勤如此请奏,刘启自然是同意的。
并且嘱咐陈勤,定要保重身体。
盛世延续,百姓安稳。
然而刘启却始终忧虑位置不稳。
他的正宫皇后薄氏,受恩多年,却始终未能诞下子嗣。
但薄太皇太后尚在人世,威仪赫赫,刘启纵然心中焦灼,也绝不敢提废后之念;
窦漪房也日日盼着抱孙,但亦是缄口不言。
可满朝文武却再也按捺不住了。
此时刘启已近而立之年,储君之位空悬,乃是国之大忌。
储君阙,则朝野人心浮动,这不仅关乎大汉江山的传承,更牵动着无数朝臣的宦海沉浮。
是以,以贾谊、袁盎为首的臣子,联名上疏,恳请立庶长子刘荣为太子,以固国本、安民心。
“言之有理。”
刘启看着奏疏,心中顿时松了口气,正欲准奏,
却没料到太后窦漪房听闻此事,竟径直赶了过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反对:“皇儿,立储之事,万万不可如此草率!”
太后不乐意的原因很简单,
其一,她本来就不喜栗姬,连带着庶子刘荣一起厌恶,这二人在她眼中出身便落了下乘,根本不配登临储君之位。
其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她心中储位早有属意之人,便是自己的幼子,梁王刘武。
刘武素来孝顺,常年不恋封地荣华,反倒总留在长安陪伴窦漪房左右,娘俩朝夕相处,感情极深。
“反观启儿,自打当了皇帝,便日日被朝政牵绊,与我日渐疏远,连说句贴心话的功夫都少了。”
窦漪房心中暗自对比,情感上早已彻底偏向刘武,竟动了让刘武在刘启之后继承帝位的心思。
且从现实考量上,刘武即位,她身为太后,窦氏外戚的权势必将愈发稳固。
可若是刘荣被立为太子,待新帝登基,其母族外戚定会借机崛起,届时难免威胁到窦家的地位。
窦漪房屏退左右,开门见山地说道:
“启儿,刘荣出身庶贱,不堪为储。你亲弟弟武儿贤明孝顺,不如定下‘兄终弟及’之约,将来由他承袭大统。”
“这样既能保全你父亲的基业,你皇祖母也不用担心你废后,母亲我也安心,你们兄弟也会很和睦,岂不是万事美哉?”
刘启闻言,连连摇头,面露难色:
“母亲,这万万不可!‘兄终弟及’不合祖宗礼制,传出去必引朝野动荡,那些臣子也绝不会应允的!”
这是窦漪房的第一次试探,
她深知儿子孝顺,性子也素来软和,只要自己平日里多吹吹耳边风,日日念叨,久而久之,他总归会松口。
是以,她并未强求,只是眼神落寞叹了口气离去,“孩子长大了……一点不听为娘的话了……”
暗地里,却越发坚定地留梁王刘武在长安常住,日日进宫刷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