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成,正式随张苍学儒学法。
如此,时间倏尔一过数年。
公元前164年,
太仆夏侯婴逝世,刘恒感念其四朝为天子御驾之功,谥号文侯。
其子夏侯灶承袭其爵汝阴侯。
“滕公,走好……”
陈还从夏侯府上悼唁归来,一身素色丧服尚未换下,
车马行至家门口,望着眼前的韩王府,眸色渐沉。
昔日里,韩王府虽算不上车水马龙,却也总有婢女往来、仆从穿梭,透着几分世家府邸的热闹。
可如今,府门紧闭,门庭冷落,连门口值守的侍卫都显得无精打采,再无半分往日的喧嚣生气。
“虽然我在外开了太傅府,兄长前往封地就国,但我们三兄弟可没有分家。”
“府中虽因魏倩离世没了女主人操持,却也该有几分世家府邸的规整才是,怎么变得如此落寞……”
陈还眉头紧锁,心底渐渐升起一丝嗔怒。
他每月都会按时拨给府中足量的钱粮,交由弟弟的管家打理家用。
再加上陈氏在长安近郊尚有不少先帝赏赐的田产,每月的租税收入颇为不菲。
更何况陈勤自身也有封侯的俸禄,足以支撑体面生活。
这些钱财都是留给弟弟的保障。
只希望他能安稳度日,即便养马搞不出名堂,做个无忧无虑的富家翁也好。
陈勤素来乖顺,生活又极为俭朴,这三笔加起来的不菲收入,到底去了哪里?
陈还压着怒火,径直踏入府中,吩咐左右:“把管家给我叫来!”
管家听闻太傅带着怒气归来,吓得脸色惨白,匆匆赶来跪地行礼。
不等陈还细问,便连连磕头哭诉:
“太傅饶命!府中钱粮,老奴一分一毫都不敢克扣,全……全被三郎拿去喂马了!”
“喂马?”
陈还闻言,竟有些发愣。
他倒是知晓陈勤还在养马,却从没想过,弟弟开销竟然如此之大。
“带我去看看。”陈还沉声道。
管家连忙起身引路,一行人穿过萧条的庭院,直奔府后的马厩。
远远便听见马嘶声与仆从打理马匹的声响,走近一看,只见二十名精壮的马仆正各司其职,有的清扫马厩,有的给马匹梳理鬃毛,有的调配草料,
而陈勤正站在一匹神骏的黑马旁,亲手为其擦拭马鞍,神情专注得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三郎当真执着。”
陈还望着弟弟的背影,心中的嗔怒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感慨。
算算时日,这份痴迷竟已持续了许久。
四十年专精一艺,心无旁骛,已经是近乎虔诚的坚守了。
按照马匹七年一代的繁育周期,陈勤亲手杂交培育的马种,如今怕是已经到第六代了……
身旁随行的僚属见状,低声请示:
“太傅,要不要属下去把三爷唤来?”
陈还缓缓摆手,语气平和:“不必打扰他了,我们回府。”
夜晚,睡眠之中,陈普意识离开了陈还身体。
“陈勤的培育进展到底如何了……”
开启了对陈普的“观察。”
陈普不信,陈麒当年传授的养马技艺基本已经是适应当世的成熟培育之法,
此子为何迟迟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