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法之外,当存仁心与远见,方能成就盛世基业啊!”
张苍闻言,浑浊的眼睛一亮,频频点头,“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
只因陈还所述律法与自己“德主刑辅”的思想如出一脉。
心中暗赞,“太傅虽是武人,但方才气度颇有其父风采!”
张释之拱手道:“太傅谬已,无威严之法,何以约束万民、震慑诸侯?今日废律,明日便会徇私,律法渐废,乱象丛生,天下何来真正的安定?”
“臣以为,可废太子以正律法,方能让诸侯敬畏、百姓信服,此乃长久安定之策!”
说完后,张释之看向陈还,只见其不出声。
他心中一笑,“想来太傅是被我之见解折服矣!”
“老朽赞同太傅所言。”
殿上传来年迈声音,正是治律之儒张苍开口,“废太子易,安天下难!臣修订律令,非废严苛而弃公正,是求“罪刑相当”。”
“太子有罪,当罚,但罪不至废,可令其下地劳作一年,亲身体察农耕之苦,既受惩戒,又明民生,既全律法威严,又保宗庙国本,廷尉何苦非要置太子于死地,陷天子、太后、皇太后于两难?”
张释之道:“丞相这是轻贱律法!杀宗室之罪,仅以劳作抵偿,届时诸侯宗室离心离德蠢蠢欲动,这便是丞相想要的“两全”?”
张苍从容回应:“劳作是让储君躬身悔过,体察民生之艰。昔日商王武丁曾隐于民间,方知百姓疾苦,终成中兴之主。让太子劳作,既能让其知过改悔,又能向天下昭示“皇室犯错亦需惩戒”,何来“轻贱律法”?”
“反观廷尉之见,只知死守条文,不顾天下安危,才是真正的狭隘!”
二人对视而立,气息皆沉,张释之闭目不语,显然已经落于下风。
阶下,以贾谊为首的一众重臣频频颔首。
他们多是儒生出身,自然更认同陈还与张苍二人的观点。
再加之薄太后以死相逼在前,太傅陈还据理力争在后,众臣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贾谊躬身道:“臣以为,太傅与张相所言极是!太子事出有因,杀之恐寒天下之心,还望陛下三思!”
有了人带头,其余重臣纷纷附和,殿内一片赞同之声。
张释之见状,坦荡上前一步道:“臣无异议,请天子圣裁!”
刘恒静听着殿内的辩论,心中的天平早已倾斜。
“准太傅与张苍所议,判太子刘启下地劳作一年,亲耕农亩,体察民生疾苦,悔过自新!另,遣使者即刻前往吴国,安抚吴王,陈明律法与内情,以安其心!”
“陛下圣明!”
这场牵动朝野的东宫命案,终得定谳。
刘恒抬手示意众臣平身,随即下令:“陈太傅、张相、贾相、张廷尉留下,其余诸卿退下吧。”
显然,他还要继续商议削藩的核心要务。
薄姬与窦漪房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二人不约而同地向陈还投去感激的目光,而后缓缓退出了大殿。
“学无止境、学无止境……”
殿内角落,陈历仍沉浸在刚才三位大才的辩法中,眼神发亮,如痴如醉。
陈普瞥见陈历这副痴迷的神色,心中冒出一个念头:
“家族子嗣的初始五维属性值并非一成不变,陈历素来好学,今日亲历这场关乎国本的朝堂辩法,又听得诸位先贤论述,会不会对他的属性产生影响?”
为了证实这个猜测,陈普暗中意识短暂离体,
打开族谱,陈氏子弟信息清晰罗列。
他找到了陈历的名字,目光落在五维一栏,
陈历的五维智力属性,已从原来的68点,悄然提升到了70点。
“果然,家族成员的五维属性会随着经历和学习而改变。”
“或许可以让此子开创陈氏家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