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南军,尽数收服。
……
陈相府前,车马肃立。
陈平、周勃、灌婴立于阶下,低声商议:“长安内的诸吕已除,国不可一日无君。当速定新帝人选,再持玉玺下诏,召其入长安登基。”
周勃抚须道:“齐王刘襄兵强马壮,又发兵长安,除灭诸吕王是必然之事,何不顺水推舟?”
陈平摇头:“齐王母家势大,恐重蹈吕氏覆辙,此事我等入宫再议……”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马蹄声,
夏侯婴驾着一辆玄色战车疾驰而至,勒马停于府前,朗声道:
“宫中乱局已定,特来迎三位功臣议事!”
周勃连忙拱手推辞:“滕公车驾,乃天子御辇规格,我等怎敢僭越乘坐!”
夏侯婴朗声笑道:“如今宫城初定,君臣不拘小节,何况昔日忠武王亦曾乘此车破阵,周将军劳苦功高,坐得!”
周勃老脸一红,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那雕龙饰凤的战车上。
玄甲覆辕,乌骓驾辕,气势赫赫,竟让他心头微动:
“想当年忠武王乘此车纵横沙场,何等威风!我今日平定诸吕,坐一次又何妨?待新君登基,再守礼制便是。”
陈平开口:“灌婴将军,车中空间局促,你仍率部骑马入宫。”
周勃顿时皱眉,喊道:“宽敞得很!灌将军同来便是,骑什么马!”
心中暗道:陈平这小子忒不会做人!灌婴亦是平乱大功,岂能让他独自骑马随行?
陈平不语,径直登车。
“末将骑马惯了,不喜坐车。”
灌婴自然懂陈平之意,此举是让他掌兵留作后手,以防宫中另有变数。
夏侯婴扬鞭驭车,战车沿着谒见道疾驰入宫,灌婴率北军铁骑紧随其后。
车行至宫门前,陈平与周勃抬眼望去,只见吕产的头颅高悬于城楼之上。
周勃抚掌道:“刘章这小子果然有几分本事!竟能迅速拿下未央宫,还稳住了宫廷秩序。”
“宗室出力,省却不少周折。”
陈平此时也稍微放松了戒备。
“诸位坐好!提速了!”
夏侯婴猛地扬鞭,宫廷战马四蹄腾空,战车陡然加速,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宫道!
陈平猝不及防,被颠得撞在车壁上,头晕目眩,扶着车辕半晌说不出话。
周勃纵使经沙场颠簸,也被晃得胃里翻江倒海,连声高喊:“滕公!慢些!慢些!”
心中却暗骂:这老匹夫莫不是老糊涂了!驾车如此莽撞,待新君登基,定要请旨让他归乡养老!
夏侯婴头也不回,高声道:“天子在宫内急召,迟则生变,臣岂能不急!”
“天子?”
两人闻言皆是一愣,面面相觑。
吕雉临朝称制近十年,少帝刘恭年幼,形同傀儡,
大汉如今哪里还有什么天子!?
周勃失声惊道:
“莫非刘章自立为帝了?!”
陈平此刻头疼,根本无法细细思考,被周勃这么一惊一乍,
心头亦是剧震,脱口道:
“无人扶持,一个朱虚侯,一个次子,怎敢擅自称帝?其兄刘襄第一个不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