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臂高呼,声震宫阙:“国贼已除,皇宫廓清!降者免死,顽抗者诛!”
北军将士见帅旗摧折、主将授首,指挥体系瞬间崩解,军心彻底涣散。
数位营将心知无力回天,遂率部弃械投降。
一场惨烈厮杀,终是尘埃落定。
“大局已定?”
郦商率高阳营铁骑疾驰而至。
见陈还仅凭千人之军,大破近两万北军,竟连朱虚侯刘章都斩于阵前,
“陈将军,少年英雄也!”
心中敬畏更甚,颔首以礼。
“结束了?”
吴勉安顿好天子,持吕后与吕产的完整符节收编南军,
此刻亦率军赶来,见眼前局面,同样震惊不已。
我这小表弟,一个人把宫变搞完了??
一路奔波,心力憔悴,就是怕陈还独木难支。
没想到这厮,根本不需要自己……
“姑父,你暗中究竟授陈还多少秘策!?”
吴勉这般想着,已经决定诸事稳定后翘翘这位表弟的嘴。
三人聚于阵前,商议后续对策。
陈还沉声道:“长安吕氏已经不足为惧,陈平、周勃、灌婴三人必已暗中掌控北军主力,刘章不过是他们借来铲除诸吕的利刃。”
吴勉颔首,暗叹陈还洞察时局之透彻。
开口道:“如今我等整合兵马,已有三万之众,与北军兵力相差无几。”
目光转向郦商,其意不言而喻。
郦商从属北军体系,两边若是相争,于其而言不亚于同室操戈,需听其心意。
郦商摆手道:“老夫不过马齿徒增,略通兵事,其余皆不及二位,但凭二位决断,老夫唯命是从。”
吴勉颔首,“如此,我等便须准备与之一战。”
陈还摇头,“不可轻动刀兵,诸吕残部与齐王大军皆在途中,当务之急是稳定京畿局势,而非内耗折损朝廷元气。”
吴勉叹道:“从弟所言极是,然我等对面是陈平,此人智计深沉,绝不会信我等,我等亦难信他。”
陈还沉吟。
吴勉此言,不无道理。
陈氏和吴氏都和吕氏一族有联姻关系,难逃吕党嫌疑。
就算已经杀了吕产,但是外人多会觉得这是诸吕内斗。
加上自己斩了刘章,功臣集团对他们只会愈发猜忌。
周勃、灌婴尚可周旋哄骗,
可陈平智绝,寻常手段绝难以瞒过。
思及此,陈还抬眸望向夏侯婴,肃然道:
“滕公,今有一事关乎大汉社稷安危,还需借滕公之力相助。”
夏侯婴道:“直说。”
陈还一笑,“去请这三位昔日同袍,入朝觐见。”
……
长安城内,四门紧闭,甲士林立,全城戒严。
箭矢上弦,刀剑出鞘,巡逻兵士往来如梭,
脚步声踏碎了往日的繁华,肃杀之气弥漫在街巷之间。
灌婴率北军精锐,依着早已拟定的名单,挨家挨户清剿诸吕。
刀光闪过,哀嚎渐息。
诸事料理完毕,灌婴勒马转向相国府,身后北军簇拥,甲胄铿锵。
府门前,陈平与周勃早已等候。
陈平神色沉静,“灌将军辛苦,诸吕余孽已清?”
灌婴翻身下马,拱手回道:“丞相放心,名单之上,一个未漏,皆已伏诛。”
周勃抚须颔首,“既已肃清内患,当入宫一观,刘章那小子,想必已斩了吕产,拿下皇宫了吧?”
“当死之人,可不止吕产。”
陈平微笑,却只说半句。
心中暗道:
“刘章狠辣且有野心,必然会把阻碍称帝的大宗血脉都斩了,如此一来倒是方便我拥立新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