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刚刚骑马的大腿边缘，挂着两片明显的红痕。
仿若雪地中间落下两瓣梅花。
“怎么磨成这样啊......”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周明远心疼极了。
他蹲下身，手指轻轻触上伤痕。
回忆起刚才骑马时，她双腿紧紧夹着马腹的样子，想起她咬着牙一声不吭的倔强，想起她每隔一会儿就偷偷调整姿势的小动作。
“还疼不疼啦？”
男人抬头问道。
“好多了。”
钟雨筠咬着嘴唇，想了想说着。
“刚才蛮痛的，现在那个劲儿过去了没什么感觉......就是有点胀。”
“......”
周明远没说话，只是继续蹲着，手指轻轻抚过红痕。
动作小心翼翼，凭空多出一抹温热的触感。
“喂......”
钟雨筠腻着声音，总觉得这样奇怪极了。
“别动。”
手指从伤痕的边缘开始，一寸一寸。
从大腿内侧靠近根部的位置，一直向下延伸，几乎蔓延到大腿中段。
周明远凑近了些，这才松了口气。
“马鞍摩擦造成的，算是正常。”
男人放下心来。
“你裤子的布料太硬，加上出汗，摩擦力更大了。”
“回去擦擦药应该就好。”
“知道啦......”
钟雨筠眉头轻蹙，低头打量着周明远的动作。
男人就那么蹲在她面前。
一只手托着她的大腿，另一只手轻轻抚过红痕。
皮草绒毛蹭在她膝盖上，好像心头也有小人来来回回跳，好痒。
“周明远。”
“嗯？”
“你真好。”
“给我发好人卡是吧？”
男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站起身，重新把钟雨筠揽进怀里。
“行了，没什么事情，回去给你买药涂。”
“那......”
钟雨筠眨眨眼睛，嘴角又翘起来。
“那继续亲亲？”
“成。”
达成一致后，女孩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可比刚才更缠绵多了。
力道十足，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融进去。
陌生区域的挑逗，极限运动的刺激，还有一如既往的喜欢。
周明远的手重新抚上女孩大腿，只不过这一次，动作明显收敛了很多。
他避开红痕，指腹在周围的皮肤轻轻摩挲，耐心又温柔。
“没事的，不疼。”
钟雨筠在他唇间轻轻笑了一声。
“我知道......万一呢？”
“哼~”
女孩心里一软，吻得更深了些。
皮草被挤的皱成一团，绒毛蹭的到处都是。
黑色打底衫也被撩了起来，一小截腰肢盈盈一握。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钟雨筠靠在他怀里，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直到呼吸重新变得匀称，才从他怀里钻出来，开始整理衣服。
她把打底衫拉好，把大衣重新拢上，又对着试衣间里那面小小的镜子整理头发。
镜子里，她的脸还是红的，眼尾还带着一点湿意，怎么看怎么像刚被欺负过的样子。
“那这套我要了哈，你出去等我......我把裤子穿上。”
她冲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个心，转头对周明远说道。
周明远点点头，打开试衣间门，若无其事地走出去，又随手带上。
门里门外，喧嚣依旧。
店员在整理货架，几个顾客在挑衣服，那个斜对面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一切如常。
周明远靠在墙边，等着钟雨筠出来。
片刻后，试衣间的门开了，钟雨筠再次穿戴整齐。
黑色打底衫，白色皮草，下面配着深咖色阔腿裤。
整个人看起来端庄优雅，高贵冷艳，和刚刚把他拽进试衣间里的小妖精，简直判若两人。
她走到他面前，手臂一挽，甩着马尾问道。
“怎么样？”
周明远看着她，想起刚才那一幕，喉咙又有点发干。
“好看。”
“那买单啦？”
“买单。”
店员笑着帮他们结算，又热情推荐了几款配饰。
钟雨筠挑了条围巾和一顶帽子，周明远掏出卡，眼都不眨地刷了。
要知道，这里是小县城。
今天的一切消费加在一起，甚至都比不上给钟雨筠升头等舱的机票来的多。
所以一向节省的小钟同学，看到衣服价格的时候，也早就一副释然的神情。
大大方方让男朋友帮忙买单！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走出商场，外面的天已经暗了。
街灯次第亮起，在寒风中晕开一圈圈模糊的光晕。
钟雨筠穿着新买的白色大衣，围着他刚买的围巾，整个人焕然一新。
“终于不难受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新衣服就是好，又暖又舒服。”
两人上了车，暖风开足，慢慢驶离这座小县城。
钟雨筠靠在副驾驶上，摆弄着新买的衣服，心情好得想唱歌。
“周明远。”
“嗯？”
“今天真的太好玩了。”
女孩一脸神采飞扬。
“骑马好玩，买衣服更好玩，虽然腿现在还疼......但就是好玩！”
“你说的另外两个是不是也很好玩？”
“滑雪啊......滑雪的确还可以。”
周明远偏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
“但越野就比较挑人了，我觉得很麻烦。”
“这么专业啊你？”
钟雨筠仰靠在副驾驶上，挑了挑眉毛。
“当然！”
“还是等我腿不疼再出城玩好了，天天户外......也就你这种人有精力。”
女孩吐了吐舌头，眯起眼睛。
车子驶上公路，窗外夜色正好。
山峦起伏化作波浪，田野藏在积雪下面，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
钟雨筠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
“嗯？”
“你刚刚那架势......还真想给我上药呀？”
女孩捏着侧脸附近的马尾辫晃来晃去，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那不然呢？”
周明远随口应道。
“我怕你对我耍流氓。”
他转头看她，她正托着腮看窗外，嘴角带着那种若无其事的笑，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不耍流氓还叫谈恋爱吗？”
“......那好吧。”
钟雨筠转过头，抿起嘴唇。
“真的假的？”
没想到对方竟然答应了，周明远笑着继续调侃。
“真的。”
女孩点点头，又煞有介事地补了一句。
“我爸妈白天要上班，年前这几天......”
“好像都不在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