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还是那些五官。
柳叶眉，杏眼，挺秀鼻梁，唇形饱满。
但一切都像是经过了精心的雕琢打磨。
明明没怎么化妆，肌肤状态却几近无瑕。
沈云容到底经历了什么？
气色怎么变得这么好？
大家已经完全不能辨别，肌肤的雪腻和腮边的俏红，有几分是天然，几分是妆点了。
政审这种场合，又是回到前单位，当然所有人都会刻意打扮一下自己。
这是职场礼貌，也是理所应当。
可今天的沈云容，却成功吸引了全场瞩目，在一众同事间显得格外光彩照人，倒像是与教学楼格格不入一般。
“啊，小沈......沈云容同志。”
分管人事的法学院领导终于反应过来。
“那我们先去会议室吧。”
领导说着，引着三人往走廊另一头的大会议室走去，开始政审环节。
他们离开后，人事办公室里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死寂。
然后变得吵闹起来。
“我操......那是沈云容？我差点没认出来！”
李老师第一个打破沉默，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也变化太大了吧？完全像换了个人！”
王姐也忍不住惊叹，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你们看到她那身衣服了吗？”
老张推了推眼镜，意犹未尽。
“那剪裁，那料子，绝对是高级定制。”
“而且皮肤状态明显不一样了啊！？”
“像是发财了。”
王姐意味深长地说。
“也能理解吧，解忧传媒养了那么多网红，手指缝里漏点，就够她买衣服买包包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现在是真好看啊......”
李老师放下茶杯，语气复杂。
“气质从头到尾都变了，你们看她走路的样子，气场比咱们书记还像领导。”
“气场有什么用？”
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中年女老师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酸味。
“还不是靠男人上位的？一个杀猪盘受害者，赶上大运考去了市政府办，看她以后能走多远！”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也不能这么说吧。”
李老师忍不住反驳。
“能考上公务员，笔试面试第一，那也是真本事......”
“真本事？”
中年女老师冷笑一声。
“这种考试，水有多深你又不是不知道。”
“再说了，就算笔试面试都是她自己考的，后面的体检政审，分配岗位......哪一关不需要人打招呼？”
这话说得直白又残酷，但办公室里没有人反驳。
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她说的是事实。
......
政审持续到中午十一点半。
谈话对象换了好几批，每个人在见到沈云容时，反应都大同小异。
先是震惊，然后是复杂，最后是各种私下议论。
法学院的年轻男老师们，不乏曾经暗恋过沈云容的人，在她辞职后还有人失落了很久。
谈话结束后，有几位回到办公室，甚至对着同事喃喃自语。
“沈云容完全像变了个人......以前觉得她好看，是那种居家温柔的贤妻良母感觉，让人想保护。”
“现在变了，眉眼都绽开了，是一种很有攻击性的美，我都有点不敢跟她说话。”
“不敢靠近就对了。”
同事调侃道。
“人家现在可是市政府办的人，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了。”
行政部门的李大姐，以前总爱在背后议论沈云容。
今天在洗手间遇到她，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沈云容对她点点头，洗完手，从包里拿出一支赫莲娜护手霜，仔细地涂抹。
那支护手霜的牌子，李大姐也不陌生。
一小管就要七八百。
李大姐看着沈云容从容的动作，看着她精致的侧脸，看着她容光焕发的模样。
突然觉得自己从前的议论有些可笑。
离开象牙塔的沈云容，早已经不是她们可以随意议论的对象了。
中午十二点，政审程序全部结束。
“容容，一起吃个饭吧？”
“同事一场，正好今天院领导也在，大家也算是给你送送行。”
沈云容看了同事们一眼，似乎也在猜度大家的意思。
大概是看到了更多的诚挚，略略抿抿嘴才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却“嗡嗡”响了。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讯息，想了一会儿，才不好意思的说。
“算了......实在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得回去了。”
“这就走了？大中午这个点了，去哪里啊？”
“真不好意思，是个人上的事。”
大家没想到沈云容把高冷形象，真还进行到底了。
这种乍乍现身，手机提示有事然后姗姗而去，电视里才有的场景都要演绎出来了。
领导的面子都不给吗？
以后怎么可能在体制内混出来！
看着沈云容翩翩远去，背影摇曳是那么的窈窕动人，大家忽然有一种“人生殊途竟难知”的感慨。
可这个时候，沈云容要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