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打压，他们的动作就越多！考虑到影响，我只派了一支兵马暗中监视！”
“三弟，太原王氏已成了毒瘤，必须将之铲除，并州才能安稳啊！”
河东的士族豪强已经经过了一次清洗，连河东卫氏也选择臣服，不再左右摇摆，做出了决断。
而并州的士族，尤其是太原王氏，因为王允的关系，一直暗中不服，想要推翻李玄霸的统治。
暗中阻碍府兵制和均田制，悄悄派使者联络中原朝廷、河北袁绍。
小动作非常多。
李秀宁早已得到命令，监视并州本地的士族，把他们的小动作都收入眼底。原本，作为世家门阀的一员，她看在太原王氏的名声还给这些人一些脸面。
但太原王氏自持是天下顶尖士族，把陇西李氏当做凉州的土贼，发自内心的看不起李家。
无论是李玄霸还是李秀宁，他们都没有拿出尊重的态度。
尤其是李秀宁，一介女流之辈也敢坐镇太原，成为坐镇一方的重臣？被女流之辈骑在头上，这让他们这些经学传家，号称圣人传承的士族子弟如何抬得起头？
只看这点，他们就要反抗！
不过反抗的动作多了，便招来了李秀宁的深恶痛绝。直接把对方比作毒瘤。
“我明白了！黑山军的九节杖我会亲自解决。还有太原王氏，既然他们冥顽不灵，那就灭了吧！成年男丁全部流放凉州，女眷充作官奴！”
李玄霸立即做出决断。
不是看不起凉州人么，那就把他们全部送到凉州，变成凉州本地人！
和大姐交流沟通后，李玄霸没有浪费时间，再次动身前往太行山。
……
太行深山，黑山军山寨。
黑山军号称拥众百万，但他们实际上算不上多么强大，山中多是老弱妇孺，所有青壮都被当做兵卒，真正精锐的人马，也就数万而已。
如果黑山军真的有一二十万精锐兵马，张燕早就攻入河北，和袁绍、公孙瓒一较高下了，用不着依托连绵的太行山，不敢真的下山攻占郡县。
因为他们若是下山，放弃了连绵太行的地形优势，只会被迅速绞杀，万劫不复。
为了养活百万部众，黑山军又不得不时常下山劫掠，抢夺粮草。
这处山寨号称石牛寨，是黑山军在太行山西部的最大据点，不久前张燕亲自来到此地坐镇。
只见石牛寨恍如一头石牛盘卧，山腰处比较平坦的地方，修建寨墙，寨门高达数丈，山寨内屯兵万余，山寨后方还修建了一座座的仓库，存放着大量的辎重。
此时山寨内的大厅中。
阳光穿透窗口映入厅内，光线被甲胄上的甲片反射，映出了一片片的寒光，看似明亮的大厅，气氛却有些紧张。
张燕坐在上首，眼中略带疲惫，但目光依旧犀利，气势不衰。
下方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六个大将。
“将军……渠帅！我们究竟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并州军如此强横，我黑山军十几个大将都被并州高手所杀，连续丢失十几座营寨，折损兵马数万。”
“若是再不撤兵，我担心黑山军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崩溃，连我们这几个侥幸活下来的头领，也要命丧此地了！”
其中一个魁梧大将皱着眉，双眼隐含着怒气，盯着张燕沉声说道。
随着黑山军接连大败，损失惨重，张燕这个黑山军大统领的威严也受到了极大影响，若非他还执掌着九节杖，厅内的这几个黑山大将，怕是早就不听他的号令了。
尤其是刚才说话的大将，便是黑山军中地位和实力仅次于张燕的于毒。
他以前也是黄巾军的一员。
张燕微微叹气，并没有发怒，而是淡淡道：“撤兵，撤到哪里？如今并州军已经攻占了邺城，封堵了太行东部的出山通道，西面的太原兵马，又紧追不舍。”
“若是此时撤兵，黑山军士气崩溃，那时才是万劫不复。”
“现在我们还有机会！公孙瓒已经收编了幽州军，冀州北部的一些郡县也选择归附幽州，公孙瓒实力大增，他不久前亲自传书与我，让我等继续牵制太原。”
“只要公孙瓒能攻占雁门，南下太原，我们便可逆转形势，和公孙瓒两面夹击，击败并州！”
“现在我们撤兵，不仅会导致士气崩溃，还会得罪公孙瓒！黑山军联合关东诸侯出兵，劫掠太原，已经把李玄霸得罪死了，若是再激怒了公孙瓒……咱们黑山军还有立足之地吗？”
张燕一边给众人解释，一边发自内心的懊悔。
他当初就不应该出兵！
为了十几万石的粮食，就把并州军得罪的死死的，还彻底跨入了这个旋涡。不过，谁又能想到，当初刚刚进入关中，在所有人眼中立足为稳的并州军，会如此的坚韧。
遭到关东诸侯、凉州、汉中等围攻，还能表现的如此凶悍呢！
当时，天下大部分的人都以为并州军兵马不足，缺兵少将，兵败在即……张燕也是这些人之一！他和所有人一样，都低估了并州军和李玄霸的实力啊！
如今关东诸侯和并州军形成了天下间的两大阵营。
关东诸侯尊奉天子，若是能击溃并州李玄霸，大汉声威重振，还有一缕中兴的希望。当然，更有几率是诸侯争霸，天下会陷入更长时间的战火。
而李玄霸一旦击溃关东诸侯大军，那便再也无人能制，要不了几年便能一统天下。
双方的这次大战，关系到整个天下的归属。
东西双方都有死战的觉悟。
而黑山军，踏入了这样的漩涡就很难脱身了。并州军取胜，绝对不会放过黑山，眼下唯有关东诸侯联军取胜，他们还能继续盘踞太行，生存下去。
于毒的眼界不算宽广，无法看清天下形势，但经过张燕的解释，他这才明白过来。
在知道黑山军面临的危局后。
他脸色忽青忽白，咬着牙，说道：“既然不能撤军，那也要想办法应对并州兵马的进攻！我们折损了这么多兵马，兵力已经不足，我建议立刻从黄天大营抽调兵马前来支援。”
“太行山道狭窄，眼下的兵力足够了，不需要抽调兵马，你们不用担心，有九节杖在手，继续挡住太原兵马两三个月，我还是有把握的！”
张燕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