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听到林霆岳又创造什么奇迹的时候,他总是会产生一种异样的情绪波动,有点羡慕、疑惑、甚至是嫉妒。
说来也是可笑,李泽巨这种投胎能手,竟然也会羡慕其他人的人生。
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模糊的感觉,大概就是林霆岳偷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人生。
那些荣耀和成就,本应该是属于他的才对。
李泽巨,就应该是香江的巨人,掌控一座城!
“好,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办,没有问题吧?”
李超人觉得李泽巨说得还是挺有道理的,当即大手一挥,赋予他自主权。
到底是龙还是虫,必须得经过实践的检验才行。
俗话说得好,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出自某个忍耐力极强的人。
“没问题老豆,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为你出这口恶气。”
李泽巨信誓旦旦的表示忠心,随即话锋一转,语气有些犹豫,“老豆,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还请你能够为我解惑。”
李超人点点头,道:“说吧。”
“我不明白,为什么您当初费那么大的周折才拿下香江电灯,现在却要出售给林霆岳。”
“而且,还是以不高于市场价的方式。”
闻言,李超人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有些难看,脸皮都耷拉下来了,就好像刷了绿漆的老黄瓜。
他没有告诉李泽巨出售香江电灯的真相,因为这件事情真的不好讲。
身为东方传统的父亲,他总不能当着儿子的面说,因为林霆岳太强势了,找到英国鬼佬施压,他这个鬼佬买办(哈巴狗)不得已才将香江电灯出售给对方了吧。
作为家族的掌权者、一名以光辉形象著称的父亲,这么说实在是太丢面子了。
所以,当时他就找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借口,将这件事情给糊弄过去。
现在,李泽巨非要刨根问底,李超人顿感棘手。
“咳咳,这件事情涉及到一些深层次的东西,你还太过年轻稚嫩,这里边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到了你应该明白的时候,自然而然就领悟了。”
李超人站起身,背着手,努力塑造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对此,李泽巨虽然心有疑惑,但却没有怀疑。
毕竟,李超人取得的成就和地位,就证明他有资格讲这番话。
父子间的谈话结束,李泽巨立刻投入到搞事工作中去。
首先,他安排了几十家媒体,并且联系了TVB,准备围绕香江电灯的电费价格做文章。
具体的手段,就跟几十年后互联网的营销号差不多,通过铺天盖地的舆论洗脑香江市民,用各种各样的专业术语绕晕观众,然后一个劲儿的给香江电灯抹黑就行了。
一旦舆论发酵,那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反正,李泽巨的这招主打一个损人不利己,只要能给林霆岳添堵,他就算是成功完成任务。
很快,市面上就出现一些报纸和不知名媒体,纷纷控诉香江电灯集团的计价方式有猫腻。
虽然都没有点名道姓的直说,但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能听出来这就是在影射林霆岳。
对此,林记集团的应对速度很快,先是派出律师团队批量下发律师函警告,然后再由安保集团上门以‘物理’手段友好协商。
这些安保人员可不惯着报社人员,不管是主编还是记者,敢废话就是一个大逼斗。
有本事就报警,反正警察来了他们就老老实实认罪伏法,轻伤害也不是什么严重的罪名,律师出马将保释金一交,在警局都待不上二十四小时。
比人海战术,林记安保几万注册雇员,不服就试试,试试肯定就逝世。
一番果断反击之后,大部分的媒体都选择闭上嘴巴。
毕竟,钱可以少赚,但人身安全可不能忽视。
正当风波渐渐平息的时候,TVB竟然跳出来推出了一期以香江电灯为主题的节目。
两名所谓的专家一唱一和,核心思想就是贬低香江电灯,变相抬高嘉道理家族的中华电力。
自从亚洲电视崛起以来,TVB虽然丢掉了电视行业龙头的位置,但影响力还是存在的。
毕竟,香江一共就两家免费电视台,只要邵老六脑子不抽风,TVB都不至于破产,充其量就是被亚洲电视压制而已。
这期节目一出,本来已经平淡下来的舆论,如同烈火烹油一般,再次闹得沸沸扬扬。
这一次,林记集团的公关部门迅速做出应对,但效果就不像之前那么立竿见影了。
对于同等级的对手,就需要尽量避免用规则之外的招式,派安保人员去TVB总部大楼搞事,显然并不现实。
于是,这件事情就被汇报到林霆岳这里。
而这会儿,他正在与吴光政喝茶,谈论有关于货柜码头的事情。
“阿岳,这次你干得实在漂亮,李超人已经很多年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了。”
“当初在局势尚且不算明朗的时候,我岳父就评价他,大奸似忠,不可与其深交。”
“后来一看,果然原形毕露。”
吴光政的岳父,自然就是船王包御刚。
当时在李超人收购和记黄埔的时候,船王可是帮了对方大忙。
可惜,本以为对方是心系祖国的商人,谁知却是鬼佬买办,不过演戏给大家看而已。
林霆岳呷了一口茶,笑道:“李超人的心眼儿可不算大,就这么点事儿却一直揪着不放,连损人不利己的手段都用上了,实在是没有格局。”
闻言,吴光政明显愣了一下,摇头失笑,道:“幸亏李超人不在现场,否则就算没有心脏病,也要被气出高血压。”
实际价值上百亿的生意,并且还是能源领域的垄断类型,被林霆岳用这种方式夺走,无论换做是边个都接受不了。
也就是李超人家大业大,外加鬼佬的命令违抗不得,否则他一定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