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你在以汇丰为首等银行的贷款,将会是你面对的第一个难题。”
此时的彭定糠与在林霆岳面前的表现完全不同,就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
如果说他之前是忍气吞声外加无能的丈夫,那么他现在就是公司的社长,电车的痴汉。
李超人在他的面前,不过是任由其肆意玩弄的家伙。
“总督大人,你这就是在要我的半条命啊!”
“林霆岳凭什么能够坐享其成,我不服气!”
虽然李超人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但靠已知的信息去推测,也差不多能明白个七七八八。
彭定糠他惹不起,索性就调转枪口,将矛盾转移到林霆岳的身上。
“不服气你就憋着,没要你一条命,就算上帝仁慈了。”
“现在我不想再跟你废话,立刻照做。”
“我只给你半个小时,一旦到了约定时间你却还是没有搞定,那么就准备迎接风暴吧。”
别看彭定糠在林霆岳面前一点脾气都没有,就算被指着鼻子叼老母也得忍气吞声。
实际上,香江总督为香江最高行政长官,含金量可想而知。
港英政府下设行政和立法两局,就是为总督服务的咨询机构,并无实际的权力。
社会赖以运转的行政系统,主要由布政司署及其下属的十四个负责决策的科,与六十二个部门和机构组成。
香江的统治权高度集中在总督手中,唯一可以制衡港督权力的就是英吉利政斧。
简而言之,港英政府时期的香江采用以总督为核心的行政系统主导一切事务,行政权高于立法权。
彭定糠在林霆岳面前老老实实、不敢还嘴,那是因为对方掌握香江供水合同这个大杀器。
而且这属于时效性的大招,充其量也就能用这么一次。
可李超人有什么?
不仅如此,他在鬼佬的手上还有一堆把柄和黑历史,以及很多资金方面的支持。
在这种情况之下,彭定糠拿捏李超人,完全就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真以为名字叫李超人,就可以内裤反穿在天上飞来飞去,还有激光镭射眼?
李超人祸水东引的计策刚刚展开,就被彭定糠一句话堵死。
他长出一口气,再也顾不上所谓的修养仪态,直接一个战术性后仰,就半坐半躺在真皮沙发之上。
李超人用颤抖的手摘掉黑框眼镜,无力的揉捏了一下鼻梁,有气无力道:“总督大人的要求,我不敢违背。”
“我现在就去通知公司各部门配合,让林霆岳准备好现金吧,我只接受现金。”
彭定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李超人就算是有万般不甘,也只能点头同意。
没办法,目前这个阶段来说,他离不开鬼佬的支持。
不谈他公司欠的几百亿贷款,他在英吉利本土还投资了不少的产业。
更何况,按照李超人的计划,他是打算逐渐将香江本土的资产,全都转移到伦敦等英国大都市的。
眼看距离九七也没剩下几年,他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跟英吉利人彻底闹掰。
别看他平时经常跟鬼佬提条件,甚至表现得很是嚣张。
实际上,他分寸掌握得很好,从来未撕破脸,更没有真正触及到鬼佬的底线。
归根结底,李超人本身就是靠英资起家的,见不得光的交易实在太多,真要闹掰了绝对是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在时机尚未成熟的时候,能忍就忍吧。
彭定糠连头都没抬,只是鼻子出气儿,摆手道:“去吧。”
李超人出了门,去了另一间会议室。
当电话拨通的那一刻,他就换上了另一副面孔。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电话挂断,李超人随手将其扔在一旁,露出了那张疲惫的脸。
纵然他被称为超人,但他今年已经六十二岁了,哪怕充足的金钱使得他身体保养得非常好,但岁月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精力不济,就是其中一项无法避免的问题。
“后生仔,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做到这一切的,但我对付不了鬼佬,难道还对付不了你吗?”
“七十亿现金不过是第一关,就算你全盘接收了我的股份,也不代表你能真正的掌控香江电灯。”
“办公司不是过家家,里边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李超人现在已经将林霆岳当成了头号对手,可谓杀之而后快!
他看似妥协交出了股份,但香江电灯的内部,他可是埋了不少钉子的。
就算林霆岳接手公司,总不可能在第一时间就将之前的员工全部解雇吧?
这样一来,李超人报复的机会就来了!
“这次我就让你知道,不属于你的东西,哪怕你费尽心思的得到,也终究会离你而去。”
“哪怕你用卑劣的手段夺走香江电灯,最终它也会回到我的手上。”
“到时候,我要让你跪在地上,老老实实的将公司双手奉上!”
当李超人回到彭定糠面前的时候,时间正好过去了二十九分钟。
“全都搞定了,总督大人。”
李超人笑眯眯的,完全看不出之前气急败坏的模样。
见此情形,彭定糠哪怕是用屁股想,都知道他肯定没憋好屁,一定在什么地方动了手脚。
不过,他根本就不在乎。
对彭定糠而言,林霆岳属于番邦敌人,李超人则属于家奴,答应对方的条件也实属无奈。
哪怕李超人不玩手段,他也不会让林霆岳好过的。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敌人不是一定是真敌人,朋友也不一定是真朋友。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也有可能在不经意间发生转变。
在供水合同签订之前,林霆岳是总督府的座上宾。
签订成功之后,彭定糠第一个就会找林霆岳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