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泊车刘的脸色就变得一片煞白,一丁点血色都没有。
“你……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知不知道这里属于私人宅邸,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
眼前这一幕,还是有些讽刺的,泊车刘身为古惑仔,竟然也讲起了法律。
马栏宋就现实多了,反应过来就想要掏枪,却被内务纠察委员会的人发现。
下一秒,就有两把枪顶住他的脑袋。
“别动,否则让你看见自己的脑浆。”
面对冷冰冰的枪口,马栏宋自然不敢轻举妄动,无奈之下只能举起双手,任由两人下掉腰间的手枪。
当他们看到内务纠察委员会的那一刻,心中其实就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心存最后一丝侥幸,不敢承认罢了。
云泽缓步来到两人面前,将一沓文件甩在地上,冷声道:“身为叔父辈,你们二人本应该辅佐龙头成就一番大事业,可你们却倒反天罡,意图勾结外人,以下犯上。”
“按照规矩,当处以万刃加身之刑!”
“证据在此,理当伏诛!”
马栏宋看也不看地上的罪状,只是用尽全身力气的拼命挣扎着。
只是,在两个大汉的死死压制之下,他的挣扎注定只是徒劳。
或许是折腾累了,他最终还是选择放弃,低着头,看起来好似彻底认命。
倒是泊车刘,只是大概翻看了一下地上的罪状,脸色就变得越来越难看,只觉得肝胆俱裂。
自古以来,造反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虽然现代社会已经没有了皇帝,但对于他们来说,林霆岳就是那个掌握生杀大权的帝王。
社团的叔父,妄图用暗杀手段推翻龙头,后果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泊车刘的心脏近乎要跳到嗓子眼儿,只觉得天旋地转,双眼翻白,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仰,眼看就要昏过去。
见此情形,马栏宋忿恨咬牙道:“自古以来不过是成王败寇,既然技不如人,要杀要剐尽管动手便是。”
“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十八年后还能投胎做人!”
“多说一个字,我就不是好汉!”
马栏宋早年靠着马栏起家,女人肯定是不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漂亮的普通的,他几乎都玩过。
正因如此,他也就没有结婚的意思。
马子经常换,但没老婆更没有孩子。
现如今,他已经将近五十岁的年纪,却还是孑然一身。
所以,马栏宋虽然不想死,但没有牵挂,也就没有那么怕死。
与他相比,泊车刘的牵挂可就太多了。
“罪名我都认,我还可以供出所有参与的同党,要杀要剐我都同意。”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对我的家人动手,他们是无辜的,不关他们的事啊!”
“他们还小,也不是江湖人,放过他们吧,放他们一条生路吧,我保证他们以后永远不会在香江出现……”
泊车刘今年五十三岁,虽然只比马栏宋大上几岁而已,但有三个儿子,且孙子都会打酱油了。
两个大儿子全都成婚,两家四口子全都属于什么工作都不做,每个月伸手要钱的啃老族。
不仅如此,消费水平还相当之高,真就打算将自己活成富二代的样子。
就连孙子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泊车刘在出。
虽然小儿子没结婚,但基本是一个星期换一个马子。
如此一来,肯定是离不开钱。
总而言之,这一大家子全靠泊车刘一个来赚钱养,实在是力有不逮。
每个月两万以上的分红,对于正常家庭肯定是巨款,但对于他这种畸形家庭来说,却是杯水车薪。
这也是为什么,泊车刘想要干掉林霆岳,却又迟迟没有下定决心动手的根本原因。
原因无他,不放心后辈而已。
现在,泊车刘宁愿自己身死,也在在恳求内务纠察委员会能放了家人。
对于他这种人,真不知道是应该评价父爱如山,还是惯子如杀子。
如果几个儿子都是正常人的话,泊车刘说不定就不会有这么的经济压力,从而铤而走险,生出要干掉林霆岳的想法了。
其中的因果关系,实在令人深思。
或许,只能感慨世上一啄一饮,自有天定。
“堵住他们两个的嘴巴。”
云泽下令,小弟们自然不敢耽搁,动作麻利的用两块毛巾,将两人嘴巴堵住。
“兹内务纠察委员会调查确认,马栏宋和泊车刘罪名属实,二人供认不讳,当按家法执行。”
“即刻起,家中鸡犬不留。”
听到这句话,马栏宋倒是无所屌谓,反正他上没有老、下没有小,中间也没有老婆,鸡犬不留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
但泊车刘可就是截然不同的反应了,他整个人直接崩溃,目眦欲裂,喉咙里挤出近乎绝望的嘶吼,但因为嘴里毛巾的缘故,全都化作了呜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