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很多国内的企业,都达不到这个赚钱的效率!
与洪恍站在宏观的角度去看待林霆岳的收入不同,陈恺歌是站在个人角度去看待这个问题的。
此时此刻,他脑子想的就是一件事,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达到林霆岳的咖位,站在整个圈子的顶端,蜕变成‘人上人’呢!
一部戏赚上千万美金,这不就陈恺歌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他为什么用尽浑身解数的迎合洪恍,为的不就是借助对方的背景和势力,爬得更快,爬得更高吗?
纵然如此,进展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陈恺歌不敢想象,林霆岳能走到今天,到底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
“想要成角,到底得受多大委屈啊……”
陈恺歌下意识的感慨出声,整个人再次文青范上身,眼看着就要激动落泪,开始长篇大论的时候,洪恍在桌子底下踹了他小腿一脚。
虽然不是高跟鞋,但洪恍使的劲可不小,陈恺歌差点都疼的窜起来,牙根都跟着冒凉气。
“恺歌,准备了威士忌,你过来帮我拿一下。”
“岳少,麻烦您稍等。”
洪恍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离席,打算给陈恺歌面授机宜。
如果按照正常礼节的话,这种事情只需要一个人来做,因为作为宴请的主人一方,是不应该冷落客人的。
可如果任由事态发展下去而不加以干预的话,她真的不知道陈恺歌会做出什么抽象的事情。
说不定,接下来就应该念诗了。
“不好意思岳哥,我去去就来,很快。”
陈恺歌强行挤出一个笑脸,一瘸一拐的追着洪恍而去。
显然,刚才的那一脚,已经使得他生理不适了。
“没关系,不急。”
两人的桌下小动作,自然是瞒不过林霆岳的。
看着这种‘打情骂俏’的行为,他只觉得有趣,甚至生出早知道带利致过来的心思。
或许每个阶段的人,都有不同的想法吧。
“收起你的文青范儿吧!”
“别在这种时候发出一些不合时宜的感慨了!”
“岳少的暗示你听不出来吗?你想请人家演你的戏,能付得起市场价的片酬吗?”
洪恍是很有生意头脑的,这得益于她早年的工作经历。
八四年,她就在友邦保险公司扭腰客总部实习。
次年,进入甘维珍公司,任客户经理,主要工作为国内提供商务咨询。
在此期间,她与形形色色的生意人打交道,自然也具备这方面的思维方式。
“我……我之前没想到这一层,可能是大陆和香江的规矩不太一样……”
陈恺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但反应过来之后嘴还是挺硬的。
“而且,圈内不早就有不成文的规矩吗?”
“但凡是出演文艺片的演员,片酬都是按照比例下降才对。”
别看陈恺歌拿了柏林金熊奖,获得一些国际上的认可,就以为他是资深导演。
实际上,从出道至今,他也只拍摄了三部电影,一部电视剧而已。
而且,启用是全都是大陆的演员,对于香江的情况不了解,也实属情有可原。
毕竟,在国内几十万就算大制作的情况之下,有人却能一部戏拿上千万美金的片酬,大部分人确实想不到。
“很多明星参演文艺片主动降低片酬,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想要冲击个人奖项,获得表演方面的荣誉。”
“岳少是走商业路线的,人家出道至今,基本都是自己运作项目,几乎都没怎么拍过外边的戏,每部电影创造的收益都在千万以上,看起来也完全没有冲奖的心思。”
“有时间你还是去看看外边的世界吧,长长见识,学学知识。”
顿了顿,洪恍继续道:“前段时间你说,想要去美利坚留学吗?”
“我给你安排学校,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洪恍说完,就拿着一瓶威士忌离开。
陈恺歌愣了愣,想了半天,才拿上冰块桶跟上去。
这个时期,国内没有什么所谓的商业片,像陈恺歌、张义谋这些导演拍电影,也都是拿薪水做事的。
更没有片商和制片人的概念,因为背后都是国内的几大电影厂全权投资运作。
想找什么演员,基本都是体制内的,亦或者文工团的,一句话就能将其借调过来,片酬给个几百块钱就差不多了。
从导演到演员,拿的都是死工资,拍摄的题材倒是没卡那么严,很多放在几十年后敏感的东西,在这会都算正常。
严格来说,这个时期的大陆电影市场,就不是正常的市场,根本就不是由观众做主的。
想要看什么电影不重要,拿得看上边放什么。
所以,对于陈恺歌来说,不理解资本市场电影的运作方式,其实也正常。
就现在国内的这个电影市场,就没有人能请得起林霆岳。
中影垄断发行权,实行统销统购的买断制度。
几大制片厂根本就根本就赚不到什么钱,哪怕票房再好,到他们手里也就是固定那么多。
既然如此,这些制片厂压根就没有动力花大价钱的明星拍戏,反正都是赚保底的。
所以,只要大陆的电影分账制度,院线制度不改革,商业片就没有生存的土壤。
大家只能按照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拍摄一些特定类型的电影交差。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有野心追求的演员和导演,全都想要去美利坚亦或者港台发展的原因。
赚的少,就是根本原因。
获得金熊奖有什么用,片酬不还是几百块!
哪怕有些外国片商,亦或者香江片商对陈恺歌抛出橄榄枝,给出高额片酬,他也不敢接。
在体制内,不是你想拍什么就拍什么,想给谁拍就给谁拍的。
需要接受审核、批准等等,流程相当之繁琐。
并且,没有所谓的审核标准。
到底什么能拍,什么不能拍,全看上边的意思。
这也是为什么,陈恺歌千方百计想要通过洪恍的关系,去到美利坚留学的根本原因。
只有先出国,才能想办法摆脱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