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我也是家族的一员,我也是你的细佬!”
“为什么这么对我,这根本就不公平,根本就不公平呐!”
他状若疯狂的大喊着,哪怕嗓子都喊哑了,却依旧没有停下。
这一刻,他深深感到命运的不公平!
为什么,犯了同样错误的阿胜,什么惩罚都没有,摆明了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而他,不仅要被玻璃杯爆头,还要被执行家法。
他不服!
“不公平?”
“既然你想要规矩,那我就跟你讲讲规矩!”
“二路元帅,未经龙头允许,擅自调动人手,挑起战争,该当何罪?”
其实,是否对霆创影业的艺人下手,亦或者是否与轰天岳交恶,项言都不是太在乎。
做生意怎么可能没有竞争,混社团怎么可能没有冲突呢?
阿强不与他打招呼,就顶着他的名号,调动五虎之一的陈耀兴,这才是项言在乎的地方!
此举,不亚于在动摇他的权力根基!
没有绝对权力的龙头,那还能叫做龙头吗?
“按照规矩,应该在关二爷的面前,三刀六洞,以儆效尤。”
项波不假思索,直接给出答案。
如果站在项言的角度,他其实能理解这种做法。
作为领导者来说,保持权威很重要。
更何况,别看社团上下现在没有任何声音冒出来,但只要项言不惩处项强,那么肯定有人跳出来借题发挥。
社团发展到今天,内部已经存在多种势力和声音了。
他们家族,只是掌控最终话语权的那个而已。
“听见了吗?”
“按照规矩,你应该三刀六洞!”
“三刀下去,你就算不死,那也得丢半条命!”
“就因为你是我细佬,所以我才只是对你执行家法!”
项言一字一句的说着,双眼不断的扫试着满脸鲜血的项强,其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你口口声声的要求公平,那么现在我问你,这个公平,你还要吗?”
闻言,项强顿时傻眼,嘴巴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三刀六洞,这是一个非常灵活的刑法。
如果三刀下去扎的都是心脏,那后果不必多说,估计连送医院抢救的必要都没有了。
如果是大腿、胳膊这种不太致命的区域,那别说三刀,就是乘以二估计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归根结底,看得就是执法证的想法。
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还是一击毙命的快准狠,这都是未知数。
这种将自己的性命,交由在别人手上的感觉,项强绝对无法接受!
与其选择三刀六洞,不如选择‘家法’。
起码,没有生命危险。
“大佬做事,向来最为公平公正。”
“既然我做错了事儿,那我就甘愿认罚。”
最终,项强还是认命了。
无法选择的出身,还是成为了他买不过去的坎儿。
或许,这就是同等境遇的人,始终无法挣脱的牢笼和枷锁吧。
无形的禁锢,永生永世的伴随着他们。
项强不再挣扎,而是老老实实的趴在桌面上,任由两名小弟摆弄着他的右手,并且动作粗暴的往他嘴里塞进去一块木头。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他忽然想到了林霆岳。
年幼丧父,背井离乡的少年,为何能超脱枷锁,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呢?
鲜花、掌声,万众瞩目,万人敬仰,这些也是项强想要的啊。
为什么,最后还是没能成功呢?
尝试,也是一种错吗?
只可惜,如此出身注定他只有一次机会。
容错率,为零。
“动手吧。”
话音未落,小弟高举的匕首猛然落下,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轨迹。
寒芒闪过,鲜血喷溅。
项强的两根手指,应声而落。
在落在地上的那一刻,甚至能看到手指痉挛的动作。
因为嘴里被塞入木头的缘故,项强既没有叫出声音,更没有因为剧烈的疼痛而不小心咬到舌头。
豆大的冷汗,几乎是眨眼间就布满他的额头,甚至打湿了全身的衣服。
他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双眼翻白,嘴角不断的往外冒着白沫。
都说十指连心,项强明显马上就要疼到昏厥。
这时,叼着雪茄的项言出手了。
他将嘬得通红的雪茄拿在手上,对着项强的断指处,狠狠地按了下去。
伴随着滋啦两声,办公室内充满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烤肉香气。
而项强,也是伴随着这股香气,硬生生的疼昏过去,不省人事。
“送他去看医生。”
“另外派两个醒目点的四九仔,把手指给林霆岳送去,什么都不用说。”
项强被小弟抬走,项胜看着这样的一幕,双腿发抖,不知不觉间,额头更是布满了冷汗。
从来没有参与过社团具体事务的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江湖二字的残酷。
光鲜亮丽,前呼后拥的前提,是脚下踩着累累的白骨。
“阿胜,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不想看到你,步阿强的后尘。”
项胜连忙点头,就好像小鸡啄米一般。
幸好,他当初提了反对意见,并且对着项言坦白了一切。
否则,这次他就算不被执行家法,也绝对不可能毫发无损。
“在阿强养好伤之前,永盛公司的业务交给你来负责。”
“记住,我们是正经公司,稳定人心,不要胡搞瞎搞。”
“江湖手段可以用,但不能当成主要手段,否则人心不稳,也难堪大用。”
通过研究林霆岳的做事风格,项言渐渐明白了这一点。
一味的高压手段,短时间或许可以,但长时间肯定要崩盘。
艺人不是机器,更区别于那些普通工种。
一味的将其当成仆人使唤,而不给丝毫尊重的话,肯定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