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就是预测计算下雨能产生多少水的一个数学模型。
可以用于防洪调度、决策支持,也能用于水资源利用,还能用在电站调度、水利工程建设指挥等方面,用途非常广泛,能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他一边看,薛崇礼一边解释:“这个模型的研究,需要大量的历史数据,并且需要一定的运算能力来对模型进行拟合。数据的采集和存储,硬件能力上没问题,只是他们想把精度和颗粒度做得高一些,申请配套建设的站点数量有些多,我这里有些撑不住……”
这个模型的研究,需要大量的降雨、水位、水文资料,都靠人工观测是不现实的,而且能做到的站网密度、精细度、观测频次有限。
在高振东的提议和水利科技院的同志们的努力下,自动测报系统已经完全成熟,这对这个工作的研究,提供了更有利的条件。
当然,他们得解决一个问题——钱。
自动系统的运行是可以省钱的,再加上效率、精度等边际效应,实际上很省钱。
但是自动系统的一次性投入却不小,很明显超出了科技院本身能解决的范畴。
好在对于薛崇礼来说,他有打秋风的地方——高振东这儿。
一般的小事,他倒也不至于就来找高振东解决问题,大炮打蚊子了属于是。
但是作为水利科技院的中层技术领导,薛崇礼非常敏锐的意识到了这项工作的重要性。
这个模型不止能用于南方,在实际应用中北方也是能用的,其应用覆盖面很广,这意味着全国的洪水相关的预报调度,大都在不同程度上有了理论上的指导。
正所谓好钢用在刀刃上,老高同学那里,此时不找,更待何时?
“另外,模型拟合的时候需要的计算能力,我们评估过,我们的硬件有些困难,耗时较长,听说现在有运算速度很快的超级计算机,我们在想能不能申请一些机时来使用……”
拟合这个事情,不是一次就能完事儿的,需要反复调整验证,对于研究这个的同志来说,自然是速度越快越好,否则时间就长了去了。
薛崇礼一边说,一边看着高振东,他心里并不担心,他相信老同学的判断能力和技术敏感度。
自己都能看出来的事情,老高没理由看不出来,即使他不是水利口的,但是他对这方面的熟悉程度和看问题的高度,远胜自己。
薛崇礼猜对了,高振东对这个模型的了解,的确比他还深刻。都是上辈子在水利口那位亲戚的书房里混出来的经验。
还没等薛崇礼说完,高振东大手一挥:“没问题,这样,你先走正常渠道在你们系统努力一下,不行的话我写个意见给你们部里,如果还不行,我这边直接给你解决。”
这么重要的事情,能加把力就加把力,如果能提前出成果,那就再好不过了。
高振东自己倒是没有插手的想法,这个成果原本是73年出的初步成果,但是前期并非同志们不努力,而是这个成果的研究要依赖于一系列的观测结果,这是个结合了经验数据的研究课题。
想要出成果,要么数据要够多,要么数据要够长。
也就是说,有没有高振东插手,这个模型都是会出来的,没有任何问题,高振东提供的便利,主要是起到提升效果,也许还能加快一点速度的作用。
听着高振东这有些繁琐的流程,薛崇礼却是乐开了花。
老同学把事情搞得这么层层递进,略显复杂,其实并没有半分推脱的意思,反倒是在为自己着想。这里面的门道,薛崇礼清楚得很。
“那就太感谢了!我这就去办。”
高振东摇摇头:“应该是我们感谢这些做工作的同志,对了……”
“还有好事?”薛崇礼笑道。
“也不是什么好事不好事的,我就是觉得吧,这个‘二水源’模型,可以再考虑一个因素……”
这个倒是可以提前提醒一下,能让这个模型更早臻完善。而且这种程度的提醒,不会产生太多的其他影响。
“什么因素?”说到这个,薛崇礼可就更来劲了。相比资源上的帮助,高振东的建议同样重要,他心里明白着呢,高振东能提的建议,大概率是很有益处的那种。
“我觉得水源除了地表径流、地下径流之外,土壤的壤中流也是可以考虑进去的。”相关的内容高振东当时看得不是很深入,但是这一块他还是看得很清楚的,毕竟水源是基础内容,在相关材料里非常靠前。
产汇流,首要问题之一就是界定清楚到底水从哪里来。
对于理论研究来说,越是基础的内容可能越重要,例如现在,薛崇礼在脑袋里把高振东的话过了一遍,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看看,就说老高的话,必定有意义吧!
“好!我回去就告诉同志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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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旗,计算学会。
“这……是不是有些不太严谨?一开始就出现这种奖项,显得有些不太正规吧?”
一名花旗计算机学者,同时也是学会理事会理事,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的会长。
会长摇了摇头:“不不不,正因为是刚开始,所以对于此前的重大贡献者的总结是非常重要的,这也能凸显出我们的专业性和严谨性。”
“原本我们并没有考虑这个奖项,根本没考虑。”
会长点点头:“嗯,是的,但是现在有了。”
“可是,终生成就奖这种奖项,颁发给一名东方人?”另外一名理事有些犹豫。
“不然呢?你觉得怎么处理合适?而且我们已经和他们建立了代办级的交流,这件事情也许在国会、兰利中心的人看来,并不那么敏感。”会长耸了耸肩膀。
“这……”不只是刚才那名理事,所有人都沉默了。
要是有办法处理,根本就不会有今天这个会议出现。
可以说,那个人不获奖,那这个奖项就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国际学界的笑话,那设立这个奖项,意图扩大影响力和手握解释权的想法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玩笑,学会将失去几乎所有的学术权威性。
但是那个人如果获奖,按照现有规则,哪怕是不以具体成果,而是以计算机专业中的细分领域来评奖,他也能将这个规则变成另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