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他妈知道人家动起手来是不是水里岸上一起打!马上将航向转向XXX!”
“……”
听着很是清晰的喊话声,设备周围的同志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和一丝哭笑不得的鄙夷。
“看来他们很热闹呢。”
“是热闹,就是胆子不大。”
“嗯,这个听着没意思,换个频段,换个频段!”
“行!”
一位同志在设备上调整了一下,这台设备比普通的电台看起来个头要大两圈,调整用的各种旋钮和按钮也更多。
随着他的动作,设备上代表频率的数字一阵跳动,自动扫描起来,然后很快在另一个数字上停住了,少顷,同样清晰的喊话声再次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同志们像是听海河口相声一样,饶有兴致的听着里面交流的内容,虽然和他们关系并不大,毕竟这些喊话的人,没一个是自己人。
几个人打开门,走了进来。
“哟,热闹得很嘛,情况怎么样啊?同志们。”一名中年人笑呵呵的问道。
房间里的几名同志站起身来,敬了一个礼,其中一名同志才开口汇报。
“报告首长,情况很好!”
“噢?具体说一说。”
“这台新设备,几乎能马上就破解敌人的加密电台的所有加密方式,无论他们使用何种方式,都逃不过这套解密设备的耳朵。”
这是一台用来破解别人的加密电台的设备,目的就一个:能直接听到别人的加密电台里在说什么。
“噢,看来只要我们愿意,还能和他们聊几句呢。”进来的同志为首的那位笑道。
同志们都跟着笑了起来,这个画面想想都带劲,要不是怕惊动对方让对方意识到已经被解密,同志们早就想这么干了。
加密电台和数据通信的加密听起来好像都是解密,但是两者之间其实区别挺大的。
原因很简单,对方毕竟不是花旗佬,他们能用的电台,不是数字电台,是用模拟方式在进行加密,而模拟的方式,无非就那么几种,都是在信号上做文章,而且这些文章非常简单。
不管用了多么复杂的模拟加密,对于数字信号处理来说其实都不困难,无非就是时间的长短问题。
巧了,获得了最新的数字信号处理板的同志们,在“时间”这件事情上,拥有无可比拟的优势,因为他们能将信号接收进来之后,用最快的速度尝试用各种手段将信号进行恢复,其实也就是用数字的手段进行模拟信号的解密,而且是暴力破解。
这比起在这之前在电侦船上用的那套,又更上一层楼,没别的大改动,纯堆数值,就是靠高速DSP板硬吃!
别管硬不硬,就问吃没吃下去吧。
真正的数字电台,原本是在70年代才出现的,不过随着高振东的折腾,情况有了变化。不过除了我们之外,依然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个进程没变。
突然,电台解密机里的声音突然刺啦啦的变成了杂音,但是很快,又再次恢复。
依然清晰,依然热闹。
一位一直在此值班的同志往解密机的LED屏幕上看了一眼,笑道:“对方应该是跳频了,还加了偏移。”
要说对方用的电台,不可谓不好,在这个年头的模拟电台中,具有跳频等多种加密能力的,已经是高档货,只是在机制怪+数值怪面前,这一切都是徒劳。
数字机制,数字信号处理能力数值。
再加上同志们精研的解密算法“操作”,简直是姜维进鸡圈——降维打击。
很有操作的机制怪+数值怪,谁碰上了都扛不住。
“你们用了这么些天,发现什么缺陷没有?”开口的同志看起来像是地方上的,估摸着就是研究这套设备的人。
“缺陷?没有!”什么缺陷?有缺陷都是我自己使用不当,解不了密出杂音我都得夸它杂音有旋律。
“再想想!这可不能开玩笑。”研究设备的同志很是谦虚,怎么可能没问题?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高委员每次拿成果出来,都还要附带一堆的缺陷说明呢。
这可把试用这套设备的战士们给难住了,这不是要我吹毛求疵么?不对,是要我们无中生有,毕竟吹毛求疵多少还有点“疵”。
自动扫描,自动解密,自动记录解密算法,自动重捕……如果咱们自己不管的话,理论上这东西也能干活。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了半天,一位战士举了举手。
“要说缺陷嘛,还真有。一是我们除了监听实在没事儿做,二是数量有点少不够分。要我看啊,干脆整套录音设备接上,我们连监听的功夫都省了。”
进来的几人中,部队上那位同志脸上有点挂不住:“叫你说缺点,你少说点怪话。”这叫什么缺陷?首长太不爱惜自己身体是吧?
没想到搞解密机的同志却是眼睛一亮,一拍大腿:“诶,对咯对咯,就要这个,就要这个!这个缺点提得很好,我说怎么老觉得差点儿东西!加个接口,能外接录音设备,这个建议很好!”
他脸上一副“就是这个味儿”的表情,非常满意。
这就对了嘛,一个新装备,怎么可能没缺陷?高委员都做不到这一点。
实时监听非常重要,可以说是这套设备最核心的功能诉求之一,但是录音功能同样重要,能用于一些不是非常紧迫的场合,而且也能将监听到的内容做一个备份,可以随时查阅。
他很是郑重的握了握战士的手:“非常感谢你中肯、有效的意见,我搞纯电台搞得太多,忘记这设备是一套监听设备了,录音功能那是必须的,我这就改!至于数量问题,你放心,绝对够你们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