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办法？加点炸药？”柳教授急不可耐的问道。
连陆装局的同志也同样感兴趣，这可是一位能把无线电近炸引信塞进中小口径高炮的人，也是一位能在基本上保证冲锋枪的射程、威力、可靠性的前提下把冲锋枪的重量压缩到2公斤之内的人。
这里的冲锋枪，不是仿AK-47的那支，而是二线和特种作战人员用的轻型冲锋枪，现在已经开始普遍装备了。虽然并不完美，但是火力、造价、重量、尺寸都摆在那儿了，有些小问题完全不是问题。
在同志们看来，高振东同志是有魔法的，他的魔法就是总能在很小的空间里塞进别人塞不进的东西。
也许，他手上还捏着什么好货？
高振东摇了摇头：“不是炸药，但是能达到炸药的效果，而且还不太影响穿甲能力。”
不是炸药能达到炸药的效果？这句话让同志们觉得匪夷所思，以至于不太影响穿甲能力这话他们都没多想。
“高教授，你有什么灵丹妙药？”柳教授想了一下，百思不得其解。
倒不是他没本事，能在战防枪的基础上自行延展出80年代才开始流行的反器材步枪的人，要说没本事那是肯定不至于，只是高振东说的这东西的确是有些太过超模，这年头的同志们肯定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高振东站起身来，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子弹的简图。
柳教授看着有些愣神，这个子弹看起来有些复杂，外面是一层皮，里面有个像是钢芯的东西，但是依然是中空的，这个芯的中间，填充了另外一种物质，在高振东没有注明材质之前，他看不出个门道来，但是至少知道这东西是三层。
而且最特殊的是，高教授在那个中空像是钢芯的东西前面，特意留出了口子，这仔细看起来不像是整体的钢芯，倒像是一个开口向前的管子一样。
“这玩意儿看着邪门儿啊，高教授，我硬没看出是个什么东西来。”
陆装局的同志比较大胆，想法相对传统：“高总工，这中间这个管子，里面是装的炸药吧？”
这看着就像是个普通的杀伤高爆弹的样子。
高振东摇了摇头：“不是，刚才不是说了嘛，这东西里面没炸药，不过能起到爆炸的效果。”
还能这样？在场的几位同志是彻底懵了，柳教授一头雾水的道：“高教授，愿闻其详。”
高振东拿着粉笔，继续开始在图上进行标注，他这是在将每一层的材质标注出来。
外壳，铜，看厚度的话，看起来就像是一层铜皮，这个好理解，可以把这一层看作是被帽，同时解决弹头的内弹道问题，使其内弹道特性和铜被甲的普通高机弹基本一致，内弹道和被甲材质关系很大。
这样一来，在内弹道上就不用做太多的考虑和兼顾。
柳教授点点头，高教授做事，一向稳妥。
可是中间那根“向前开口的管子”，材质就有些特殊，但是又不算很特殊——钨合金！
高振东指着这根管子笑道：“基本的穿甲能力，就靠这层钨合金壳子保证了。”
钨是典型的数值怪，在保证成本可接受的前提下，不考虑贫铀那些妖魔鬼怪的话，钨就是靠着自重和硬度解决问题。
柳教授摸着下巴，脑袋里在飞速的转着：“嗯，合金材质选择得当的话，这个结构的确能保证穿甲能力，但是为什么要做成中空的？”
高振东笑了起来，在最中间那一坨东西上拉了一条线出来，写了一个元素符号：“中空的原因，就是要用这东西来实现穿甲后效——让穿甲弹爆炸！”
看着那个元素符号，柳教授张大了嘴：“啊，这个能行？难道在高速高温高压下，这个元素的性质发生了变化？”
那个元素，曾经很贵，但是到了如今，却变得比钢还要便宜，尤其是加工成这个样子的前提下，因为只需要嵌进去再把头部车尖就行，加工难度几乎等于0。
——Al，铝！
说实话，如果不是多少知道高振东在化学方面也很有造诣的话，柳教授几乎要觉得高振东是在开玩笑。
铝的确可燃，但是一来从来没有人用这东西当主装药，二来高振东好像也没留下氧化剂的空间，铝可不是单组份可燃的。
“高教授，你是要准备在这里装铝热剂？”
这是唯一他能想得到的可能性，铝热剂虽然膨胀率几乎等于0，但是好歹能发挥点含能材料的特性出来，高温。
虽然柳教授也一时间想不到高温和爆炸有什么必然联系，但是想来总比纯铝块强。
没想到高振东摇了摇头：“不是，就是高硬铝合金，之所以高硬，是进一步保证穿甲能力。我不是说了嘛，这里面不装药。”
虽然穿甲能力是由钨合金保证，但是这个“芯儿”还是硬一点好。
“那就超出我的知识范畴了……”柳教授摇了摇头，还是差得远啊。
至于陆装局的同志，就淡定得多，原理什么的无所谓，反正太深的东西他们也不懂，只要能达到效果就行。而达到效果这件事情，在高总工身上从来都是灵验的。
高振东这才解释道：“其实原理很简单，当子弹穿甲的时候，外面的铜皮我们不考虑……”
其实还有更好的材料，只是现在还不太容易搞，成本也会上升。
“……这里的铜皮，在弹头部分可以考虑露铅，反正是保证弹形就可以，最关键的是这里的铝芯体，这一部分在穿甲的过程中，会被高压向后挤压……”
柳教授把自己的两手压了压，仿佛在模拟压的过程：“固体是很难压缩的，这样的话，应力就会集中到铝芯和外面的钨壳上，将钨壳挤破……这样会影响它的穿甲能力啊。”
钨虽然硬，但是韧性可不咋滴，硬碰硬没问题，应力就不是它的强项了。
高振东点头道：“前面都对，但是穿甲这块不对，因为目标装甲的束缚，钨壳是不会裂开的，一直到子弹穿过装甲，没有了装甲的束缚……”
柳教授眼睛一亮，一副“恍然大悟！+这特么也行？”的表情：“我明白了，没有了装甲的束缚，钨壳就会在完成穿甲使命之后，在装甲内部或坚硬障碍物后方炸裂开来，起到爆炸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