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自家医院为庞水仙开这个口子，娄晓娥自问问题不大，但是她的想法并没有这么简单。
“几天……几天恐怕不够啊。而且……”
娄晓娥一边摸着高长河的小脑袋，一边喃喃自语道。
高振东看了她一眼：“你在想什么？为难那就算了，也不是非要这么做的。”
娄晓娥摇摇头：“不，我就是想要这么做才在想。如果仅仅是她一个人，倒是好办，在学校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开玩笑，作为系统内冉冉崛起的新星，娄晓娥在学校里想要为单独某一个人开绿灯还是有这个能力的，只是她的想法明显不仅于此。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像她这样有想法、有能力、有突出成绩的人不在少数，在赤脚医生这个群体里也是如此……”
高振东听得有些惊讶：“有突出成绩？”这就很出乎高振东所料了，在他的想法里，庞水仙有成绩很正常，有突出成绩这个事情多少有些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娄晓娥点点头：“对啊，你还别小看人家，她这次是她们那里的赴草原医疗工作队的先进个人，很了不起的。”
高振东心里多少有些惭愧，还是小看别人了：“哟，这可真了不起，我的问题，老眼光看人，没有用发展的态度去评价同志。”
能主动奔赴草原，并且获得先进个人称号，要说没点儿突出事迹那是不可能的，称得上一声“同志”。
如果庞水仙在这里，能听见高振东口中这个称呼，恐怕会觉得天都亮了，花儿也香了。
倒不是庞水仙个人对高振东有什么想法，这种对她来说堪称“背师”的事情是不可能的。而是高振东作为事实上四合院里，包括庞水仙这辈子见过的最顶级的人物，能听到他一声实心实意的“同志”，对庞水仙来说意义重大。
“嗯，我觉得你的自我批评还是很诚恳的，哈哈哈……”娄晓娥笑了一会儿，才道：“我的想法，就是类似她这样的人，能不能提供一些相关的渠道，去实现她们想要进一步提升自我的可能。嗯……你让我想想……”
“要不要我帮你？”高振东笑道。
娄晓娥摇摇头：“不用，我现在也是参加过外事工作的人了，不要把我想得那么没用嘛。外事工作，你都没参加过呢。”工作和社会经历越发丰富、越发自信的娄晓娥，顺口开了个玩笑。
高振东一愣，带点儿神秘感的摇了摇头：“是是是，你说得对，我也是没用发展的眼光来看你，对不起对不起。不过你说我没参加过外事工作也不对，我也参加过的，只是参加的方式不太平和。”
十几年前，半岛那边的“外事工作”他还是参加得挺多的，而且估计给当时的对手留下的印象也挺深刻。
娄晓娥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才想明白高振东是什么意思，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最后在高振东肩膀上拍了一下：“今天饭你做一下，给我点时间想想刚才的事情？”
高振东一拍手：“没问题，走，儿子，闺女，去帮爸爸的忙。”
“没问题，走，爸爸，我帮你的忙！”臭小子学得还挺像。
看着一大两小在厨房那边乐呵的身影，娄晓娥微笑着打开自己的计算机，在屏幕上敲下了一行字。
——《关于筛选优秀赤脚医生进行深化业务培训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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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人同意向我们出售碳纤维生产技术了？”赛纳先生的办公室里，三角飞机公司的总裁此时喜形于色。
塞纳眉头微皱，脸上并不全是那种达成交易的喜悦：“是的，不过你坚持用这么大的代价向东方人换取这个技术，是否必要，我是存疑的，只是出于你的坚持，我们才向东方人达成了这笔交易，要知道我们付出的代价，同样不小。那是我们的人通过经济、贸易、政治甚至是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从花旗、约翰那边弄来的技术。”
如果不是三角公司为此同样向“相关各方”付出了代价的话，塞纳其实并没有促成这笔交易的强烈愿望。
三角飞机公司总裁笑道：“塞纳先生，我知道你的疑虑。如果仅仅是为了支线飞机，对方本来就在和我们合作，为此向我们提供碳纤维复合材料构件本来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没有必要付出如此绝大的额外代价，对吧？”
“是的，本来不需要任何代价就能获得的。而且我们付给对方的代价里，也包括了你们自己的技术秘密。”塞纳耸了耸肩。
涡扇发动机技术，这个代价不可谓不大，众所周知，CFM出了不少好发动机，而CFM里面，高卢是重要的一份子。
就连21世纪才真正成熟的LYS-10涡扇发动机，其核心机和CFM-56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仿制嘛，不寒碜。
卖涡扇发动机技术和卖涡扇发动机，是两个层面上的事情，虽然高卢人知道卖发动机的最终结果，依然是对方会获得自己的涡扇发动机技术，在这一点上，他们无比的确信，东方人有这个能力。
但是卖技术和卖成品之间，对方形成自己能力所需要付出的时间和代价，却是天壤之别。
所以塞纳一点都不奇怪，当自己向对方提出这个要求时，对方那一脸捡到宝的神情。属于是所有人都很高兴，只有塞纳感觉略微受伤。
所以此时已经和对方达成交易意向的塞纳，才忍不住向三角公司总裁提出了这个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