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要放弃……”统领用指头敲着桌子道。
“不存在放弃，我们只是尊崇事实，一个已经被证明了十几年的事实。而且，承诺和行动是两回事，承诺也可以是有条件的承诺，不是么？”外事官员道。
“你确定对方也是这么想的？”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统领先生，你应该记得，我们的飞行员曾经以个人身份，去寻找过在S2期间帮助过他们的恩人。”外事官员道。
“是的，但是并没有带来他们官方的态度。”这也是统领对此犹豫不决的原因之一，总觉得是在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
“他们不可能有官方态度，但是至少他们允许这种私人交流，就已经表明了他们的态度。而且，飞行员们在各地寻找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时，对方的地方政府给予了充分的支持和友好的接待，这其实也能表明对方的态度。东方人是含蓄的，有很多事情，我们得靠猜。”
作为两个长期敌对的大国，想要打破坚冰，这个过程注定是漫长而艰难，甚至充满了误解和冲突的，当前的情况，对于这名外事官员来说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好。
“我讨厌猜谜……”统领忍不住嘟囔道。
“但是这个谜很容易猜，以他们现在的风格，如果上面没有倾向性，地方政府是不可能拿出这种态度来的。”外事官员笑道。
此时双方交流并不多，对对方的习惯都有很多陌生和误解的地方，正是“XX通”大行其道的日子，而这名外事官员，正好能算得上是一名“东方通”。
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但是旁边有人却坐不住了。
“先生们，你们在说什么？在他们的‘工程部队’还在交趾北部对我们的飞机大打出手的时候，你们居然想着和他们媾和？”
这是参协会的那名军官，对于他来说，这未免有些魔幻。
本来有很多话想说的外事官员想了想，决定节约一点时间，哪怕这种节约可能会引出一些不那么体面和愉快的回忆。
“嗯……我们这么想吧，与我们相比，高卢人甚至是被他们的帮助下的交趾人赶出了交趾，比我们面对的情况更加尴尬的高卢人都能做到现在的程度，我们为什么不行？”
先被暴打一顿，才能尊重对方，这很白皮。恰好，这两家正好是迄今为止被打得最惨的。
“这……我尊重你们的工作，但是在军事上我们无法提供任何支持，无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参协会的人沉思一会儿道。
这句话说得有些模糊，但他的意思其实不难理解。
正面支持不可能，他们没法在战场上向对方示好，甚至他们都不知道哪一枚导弹，哪一发炮弹是谁打过来的，想示好也无从做起。
反面的也不可能，想要指望他们在军事上给对方施加压力，来得到谈判桌上的利益，抱歉，同样做不到。
——主要是打不过。
对于他们在交趾的部队来说，最大的期望就是远远的躲开东方人，对方不找上门来，就是最大的幸运。
“不需要你们做任何配合，也许最终你们会享受到我们行动的成果。”外事官员一副“你特么赚大了”的表情。
这让参协会的军官感觉心中有一股火发不出来。
但是对方的话细想起来，其实没有什么错，对方只要不扩大支援交趾的规模和范围，对花旗的空中部队来说就是享受到成果。
“那我就等候你们的‘好消息’”，虽然这话他说得有些咬牙切齿，但在内心深处，他是真的希望有好消息。
团队的意见基本上一致，虽然背后的原因多种多样，但是至少意见大致得到了统一，统领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行吧，先生们，让我们主动一点，尝试着先迈出第一步。”
-----------------
这是一个星期二，高振东手上拿着一块黄绿色的厚麻布，走在京工大的校园里。
他一边和路上碰见的熟人打招呼，一边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他走进了柳教授的办公室。
“哟，高委员，你怎么有空过来？你看你，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看见高振东手上那块厚麻布，柳教授开玩笑道。
“这可不是给你带的，这是给二师兄带的。你真要？哈哈哈。”
一听是给“二师兄”带的，柳教授连忙摇手：“算了算了，受不起受不起。”
二师兄就是猪，这东西是给二师兄带的，那不管目的是什么，总之都是要做试验的，人肯定不大扛得住。
“试验用猪你手上有的吧？”高振东笑道。柳教授这里的猪一直来来去去的，没准。
旁边柳教授的一位学生一听眼睛就亮起来，有好事！高教授的习惯大家都知道，试验猪死没死在试验中不重要，反正总会死在食堂的案板上。
“有的有的，你是要试新的插板面料？”看着高振东手上这块厚麻布，这也只能是试验插板面料，与其说是面料，不如说是背衬更合适一些，一般主要试验背衬能不能兜得住防弹插板被击中后的崩落物或者是弹头、碎片。
高振东没直接回答，兴冲冲的一挥手：“走！去靶场。”
柳教授见自己猜中了，也兴奋的嘱咐手下的研究生：“去，牵猪。高委员，带三块防弹插板够不够？”他回头问了高振东一句。
高振东脸上笑容有些神秘：“够，绝对够！”
愿意扛就扛着吧，锻炼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