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世刀!
傅觉民一刀斩出霎那,大厅内光线尽灭,连罗正雄全力斩出的那道弧光也迅速暗淡下去....
视野拉高,掠过那片血肉横飞的惨烈战场,聚焦大雨之下的司令府——只见一抹厚重扭曲的光,犹如一轮巨大浑浊的镰型暗月,从某座建筑内突兀透出升起!
“咔嚓!——轰!”
压抑的静默被彻底打破!
那个位置所对应的漂亮屋顶在这暗月之下毫无征兆地一分为二,整片建筑轰然倒塌...无数碎石炸裂,烟尘扬起,又被暴雨迅速洗涤。
当这惊天的动静逐渐平息,只见司令府靠近中心的位置,多出一条狭长醒目的“沟壑”,就好像有人对着这片府邸的心脏狠狠地切了一刀,将其中的华丽与肮脏,彻底地暴露在天光之下。
“哗啦啦——”
大雨顺着裸露的屋檐破口,泼洒进那条“沟壑”里。
傅觉民站在“沟壑”起始的位置,污水在他脚下汇成细流,静静看着“沟壑”尽头的罗正雄。
罗正雄在他这一刀下退了差不多有五十来米的距离,他的体型太过臃肿庞大,即便这样也没仰面倒下,只是双手张开,从下颌至腹部的位置,多出一道贯连的长长伤痕。
痕迹很深,几乎剖开整个肚子和胸脯,伤痕两侧的绿鳞与皮肉全部向外翻开,看着触目惊心。
“你...”
罗正雄定定站在原地,脚下犁起的砖块泥土在他身后几乎堆成两座小山。
他用一种震骇莫名的眼神看着傅觉民,似乎无法将眼前之人和记忆中的某道人影完全地联系在一起。
他方才拔出的巨型屠刀早已脱手,掉在一旁,胸前的伤口处流淌出大股大股粘稠暗紫的血液,雨水落在他身上,被快速蒸发成嗤嗤的白气。
“你应该庆幸我没有一把趁手的刀,否则..”
傅觉民踩着泥浆往前走去,四周的阴影宛如朝圣般向他涌来。
“你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傅觉民的刀法由《药师刀》起始,药师刀不求杀生,所以刀法多配合戒刀或手刀施展,傅觉民用惯了手刀,现在却感觉到,有刀无刀,所能发挥出的这式浊世刀的杀伤威力还是有差距的。
“不可能!!”
短暂的震惊之后,罗正雄突然陷入暴怒,他猛地一把扯掉身上早已破烂的黑金司令服,身上的肌肉开始快速蠕动起来。
胸前那巨大狰狞的伤口强行合拢,鲜血止住。
他低吼一声,脚下一大块的地面应声炸裂,整个人宛如一枚超大型的炮弹,猛地朝傅觉民弹射而出!
“轰隆隆——”
恐怖的破空声。
却在持续不到半个呼吸的时间,便被另一个声音强行打断!
“嘭!!”
高速奔袭的罗正雄身形戛然而止——仿佛被一根无形的巨柱当胸狠狠扫中!
恐怖的气浪自他小腹处爆发,一圈巨大的雨雾炸开,罗正雄暗红如钻的眼睛圆瞪,从极动到极静,眼珠几乎凸出眼眶,两条粗壮如犀牛的大腿都陷入短暂地浮空....
——
一条墨玉雕琢般的强壮手臂,深深地陷进他的肚子里。
手臂上无数的橙红光纹疯狂闪动,每一根都在传导着惊世骇俗的恐怖力量。
傅觉民面目狰狞,以一个向前俯冲的姿态,一拳将罗正雄生生截停于半途!
无数浓稠的阴影似暗潮般沿着他的双脚疯狂上涌。
当拳峰上的力量堆积到极致——
“轰!!”
一声巨响中,罗正雄肉山一般的身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空气狠狠扭曲了一下,傅觉民的身形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当罗正雄的身形落地,“轰”的一声砸倒大片墙壁屋顶,傅觉民的身形刚好在他的落点出现,又是一记鞭腿,如古老的黑色战斧横扫而出!
“轰隆!”
“嘭!”
“轰轰!!——”
傅觉民不断消失,又不断出现,一记又一记攻击狠狠落在罗正雄身上。
罗正雄彻底沦为一个超大号的沙包,在场中被傅觉民踢来打去,砸倒一片又一片的建筑!
这轮单方面的暴揍一直持续了十几个回合。
“轰!”
一只拳头重重打在罗正雄的脸上,拳上所附着的恐怖力量,直接将他的脑袋打得陷进土里,地面炸开一个大坑。
“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