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楼大厅,沿着楼梯往上,到二楼走廊...一路过去此刻已变成一片血腥的修罗场!
整个二楼已几乎无人开枪,所有的警卫都脸色苍白、神情惶恐地在走廊上彼此推搡着,争先恐后地往后跑,拼命想要离那道恐怖的人影更远些,唯恐稍慢一步,就被死亡追上。
三楼和四楼的枪声倒是未止,但那些站在三楼和四楼开枪的警卫,此时一个个原本挂在脸上的轻蔑、冷笑和残忍早已不翼而飞,只剩下满头满脸的大汗,和时不时从眼底闪过的丝丝震惊和迷惘。
南相诚被人簇拥着从三楼向四楼快速转移,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呆愣。
事情发展到现在,与他预想的结果几乎完全两样,他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些极为重要的事情,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问题的关键出在哪里。
“让开!全都让开!”
这时,数名警卫大吼着,抬着两挺黑沉沉的重机枪从库房中跑出来,一个个眼睛发红,显然也是打上头了。
南相诚见此眼眸一亮,瞬间从呆愣中回过神来。
“滚开!”
他一把推开面前护着他的手下,冷声道:“跑什么跑?一个个废物,只知道跑!”
南相诚几步蹿至走廊边,将大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底下的某道人影,面色狰狞道:“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是铁打的!”
扛着重机枪的警卫很快到了二楼,两挺重机枪直接被架在二楼的走廊上。
此时,那道宛若幽灵的白色身影也刚好从走廊一侧转出,正面向两挺机枪黑洞洞的冰冷枪口!
“开火!”
有人满脸狞色地高声大吼!
三四楼的枪声也停下了,当两挺重机枪的枪口喷射出炽烈耀眼的火舌,那密集如炒豆般的枪声响起。
上下几层,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终于得救般的放松表情。
然而没等多久,一张张饱含希冀的脸却全都僵住,原本的轻松,也很快转为更大的震惊、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惶恐一点一点爬上来!
只见重机枪喷吐出的子弹形成两道恐怖的金属风暴狠狠抽打在那道白影上,只是一瞬,白影身边的墙壁、栏杆以及脚下的地板就直接炸开。
陡然掀起的木屑和烟尘将人影吞没进去,但没一会儿,那人影便已从中走出。
他走得那样从容,甚至还有空伸手拂去落在肩膀上的墙灰。
一颗颗子弹“叮叮当当”地砸在他脚下的地板上,绽开一朵又一朵黄铜色的“花”。
没有一枚子弹能真正落在他的身上,要么擦着他的脸颊、脖颈、腰侧飞过,掀飞墙皮、打碎栏杆;要么就无声无息地在他跟前便失去了全部的冲击和力量,无力地跌落下来...
他就好像是在散步。
在自家的后花园里伴着一场落雨闲庭漫步。
两挺重机枪的子弹很快被打完,只剩下“咔嗒、咔嗒、咔嗒...”空扣扳机的声音。
这声音比枪声更为恐怖!
所有人都彻底呆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那道人影一步步靠近,警卫们如梦初醒,紧跟着便不管不顾地拼命向后涌去。
连滚带爬,如同疯了一般,哪怕踩住了自己同伴的身体,也毫不理会,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在驱使他们的动作!
鲜血混着爆炸的闷响顺着地板楼梯的缝隙汩汩流下,三楼和四楼陆续又有枪声响起。
“火力压制!火力压制!”
三楼走廊上,一个看起来是小头目的男人声嘶力竭地吼着。他自己也在开枪,手里的长枪已经换到第三个弹夹,虎口被烫得发麻,却根本不敢停。
“妖怪..这特么是妖怪...”
有人却突然扔下枪,转身就跑。
南相诚也呆住了,定定站在原地,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似的,被人硬扛着朝四楼逃去。
这时,却有一个生硬的声音响起。
“这是真正的顶级武者,寻常的火枪对他来说,根本无用!”
“森田君!森田君帮我!”
南相诚听到这个声音,一下子从恍惚中惊醒,犹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飞快朝人群中走出的一个身材矮小、留着日字胡的男人扑去。
“南君放心,这个人,交给我就好了。”
日字胡男人伸手拍拍南相诚的肩膀,面带微笑地以示宽慰,随后面无表情地侧过脸,冷冷开口:“柳生桑,这狂徒就交给你了。”
他说完,人群中悄无声息地走出一个中等偏瘦,一米六五左右的男人。
男人穿一身黑色中山装脸型狭长,颧骨高耸,皮肤有些黑,相貌平平无奇,一双眼睛却如刀子般,扫过某个人,某个人身上便有种刀割剑刺般的感觉。
男人一出场,眼睛便落在底下那道白影身上,眼中很快流露出浓浓的狂热与残忍之色。
他一句话也没说,瞬息间整个人便已经宛如出膛炮弹般猛地蹿出去!
“轰!”
男人蹿出刹那,南相诚等人所站的这块位置直接炸开,陡然坍塌的楼层木块与碎石滚滚泄落,有倒霉的警卫甚至不慎直接从坍塌处掉了下去,发出一阵绝望的惊呼。
大厅挑空四层的半空中,一道炽烈雪亮的刀光倏然炸开!
那正站在二楼楼梯、准备朝三楼往上走的白西装青年脚步微顿,抬头朝刀光炸出的位置看了一眼。
但很快的,又神色平静继续拾级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