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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冷不冷?怎么不多添件衣裳。】
【你就叫我丁姨。】
【他们是大猫小猫,往后,他们就跟着你。】
【你来丁姨身边,若是想成事立业,丁姨便手把手教你;若是什么也不想干,有丁姨在,也足够你在盛海当个舒舒服服的纨绔二代】
【灵均,你只需记住。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只有一个人会无条件地疼你、护你,那一定不是你爹傅国生...
而是我。】
【灵均!】
【灵均...】
傅觉民静静看着面前丁夫人冰凉的尸体,那些跟丁夫人有关的记忆,那些她曾跟自己说过的话...一幅幅一句句不断地从脑子里翻涌上来。
但很奇怪的,他并没有任何想要流泪的冲动。
心中异常平静。
是啊,一个仅仅只是相识相处了半年多的人,能有多深厚的感情呢?
即便她对自己很好,即便她处处都想着自己,即便她拿自己当亲儿子一般看待....
傅觉民仔细端详着丁夫人的脸。
许久,才松开握住那只冰凉的手,缓缓站起来。
他转过身,此时整个大厅,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傅觉民一个一个扫过去,最后,落在人群深处,右胳膊上绑了厚厚一层绷带的闻之秋身上。
他笑了笑,轻声开口。
“丁姨死了...你们怎么不跟着一块儿去死啊?”
所有人神情一滞。
闻之秋身后,一道人影快步走出来,怒视傅觉民:“你...”
“轰隆!”
空气中似有无形的波澜快速扫过,那人应声倒飞出去,“轰”的一声砸在大厅一侧的墙壁上,张口呕出一大团鲜血!
霎那间,整个大厅所有人都如临大敌,神情紧张地向后退去。
外边的警卫飞速涌进来,上百只枪口齐齐对准傅觉民!
傅觉民却只是安静地站着。
“放下!”
闻之秋却冷斥出声,目光威严地扫过两侧,一众警卫这才将枪口缓缓垂下。
闻之秋神色平静,一步一步走到傅觉民跟前,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开口:“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我保证没有人会为难你——”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缓下来:
“当然,我相信也没有人能够为难得了你。”
说完,闻之秋看着他,不再言语。
傅觉民盯着闻之秋的眼睛,试图从中寻找到丝许的害怕、紧张、强作镇定...
他一遍遍地找着。
直到一个衣冠楚楚、气质斯文的男人脸色微白地走出来,快速说道:“墨山兄的死谁也不想看到。
南相诚联合了洋人、樵帮、还有几个新界的买办...他们人太多了,来的又快,我们根本反应不过来。他们想杀闻先生,是墨山兄自己冲出来,为闻先生挡了两枪。
她说...要还闻先生年轻时替她挡过的刀....”
傅觉民静静听男人说完,他站在原地,像是在静静地思考。
整个大厅内没有人说话,仿佛连呼吸声都暂止了,气氛压抑得可怕。
片刻后傅觉民转身,走回水晶吊灯下,将丁夫人的尸体横抱而起。
“大猫小猫,我们回家。”
“是。”
两道魁梧的人影站起来,跟在他身后,一步步朝门外走去。
所有人目送着傅觉民三人的离去。
直到三人行至门口,傅觉民忽然停住了。
下一秒,只听一个平静的声音,自言自语般轻轻地响起。
“既然这么想死,那就....全都别活了。”
说完。
“轰隆!!!——”
一股恐怖而扭曲的气息在大门口轰然爆发,整个大门瞬间四分五裂!
可怕的气浪传进大厅,震得地面仿佛都在摇晃。水晶吊灯剧烈摆动,天花板嗤嗤地往下掉着碎屑.....
待一切动静平息,所有人抬眼望去,赫然发现,原本站在大门口的三道人影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群表情好似见了鬼一般,惊骇惶恐的持枪警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