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边的路,估计也不好走呢。”
众人应声,一行人行动迅速地离去。
.......
傅觉民骑在马背上,看着道路两侧荒芜的风景,脑子还在想着方才的事情。
他并不看好明社的将来,但那个名叫林昭南的青年倒是给他留下颇为深刻的印象。
像这种目标明确、意志坚定的人,无论投身哪个领域——练武、经商、革命..只要不死,日后大概率会大放光彩。
“前朝积重,大新三年,非但没有解决什么问题,反而令原本就糟糕的环境更加雪上加霜。”
“如今才哪到哪西洋列强都还没一个正式下场...”
如果我有能力的话,会为这天下做一些事情吗?
傅觉民第一次在心中问自己这个问题。
不过就目前来说,这个问题还没有答案。
不知不觉回了城,傅觉民走的还是通济门。
自通济门进去,放缓速度,任由马儿在街面上慢慢踱着。
此前因李明夷和魔象汇聚朱雀街的各方人马此时已经走了个干净,一场春雨下过,街面上行人又多起来。
两边的铺子也陆陆续续开张,其中一些遭了此前一战的无妄之灾,门板歪七扭八。
有的被刀气劈开了半边,露出黑洞洞的里间,光线斜斜切进去,能看见里面翻倒的桌椅、杂物;有的门板干脆不见了,只剩门槛横在地上....
这些铺子的老板欲哭无泪,虽有怨恨却诉苦无门,只能自认倒霉,各自收拾。
傅觉民一路看过来眸光微闪,也没说话。
直至来到一间店铺门口,他扯缰勒马,在铺子前停下。
这铺子门前汪着一大滩水,水面上漂着几片碎木屑和一缕不知哪来的破布,还有半张油纸——上头印着“大光明理发店”几个字,墨水晕开了,“光”字只剩半边。
一个只穿了件单衫的青年正站在铺子里,将打碎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拾掇。
见到傅觉民,青年怔了下,而后一脸腼腆地冲他笑笑,打了个招呼。
傅觉民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按丁姨一贯的行事作风,此战结束,必定会做好善后之事。
即便丁姨忘了,至少大光明理发店这家,绝无可能是这副模样。
他可是亲手将钥匙交到小猫手里的。
正想着,忽然前边街道响起一阵轻微的骚乱。
傅觉民抬眼望去,只见一道人影正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引起路人连连的埋怨呵斥。
那人却不管不顾,看方向,似乎是要朝通济门而去。
傅觉民轻踹马腹,策马前冲,一个急停挡在那人跟前。
那人躲闪不及,一个侧翻滚到一旁去,却片刻不停又急速蹿起!
“你!”
他似乎有些气急败坏,转头就要朝傅觉民扑来,而待看清傅觉民的样子,整个人却忽然愣住,紧跟着一脸惊喜地脱口而出:“傅大侠!”
“你认得我?”
傅觉民眸光微闪。
男人快速回道:“小人姓李名三,外号钻云雀。此前在鼎庆楼上,见过傅大侠大发神威!”
傅觉民扫过男人左臂,果然看到一抹白巾,不过此时早就被染得斑驳污黑。
“你这是要去哪?”
傅觉民收回上下打量男人的目光,开口询问。
“正是要来找您!”
男人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不知是污血还是泥水,干裂起皮的嘴唇颤抖着,焦急说道:“我们一行随闻先生回公馆,刚到新桥街,就被一大群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给袭击了...
好多枪,甚至火炮!还有、还有打不死的洋人..我们死伤惨重!”
“什么时候的事?”
“从我过来到现在,应该已有一刻钟了..”
“嘭!——”
朱雀大街上,马嘶声陡起。
只见一人一马化作一道白影,倏然蹿出,宛如一道利矢,飞快射穿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