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像是在默默思考着什么。
半边衣袖破碎、面目微狞的范无淹站在支离破碎、一片狼藉的长街上,他距离身侧那道触目惊心、几乎贯穿整条长街,一直延伸到通济门的恐怖刀痕只有区区一米之隔。
不难看出,在刀光临头的刹那,他施展手段,硬生生向旁侧横移了一米,才堪堪躲过这石破天惊的一刀!
范无淹看着自己被刀气波及、仅仅只是刮擦了一下,便护体气膜破裂、衣袖尽碎的右手,眼底犹自闪过几分难以言喻的震惊之色。
转过头来,再看那低头静立,全身被浓密烟瘴笼罩的人影,脸上终是显露出毫不掩饰的浓浓杀机!
“七十二路幻楼拳!”
“千门闭锁!”
范无淹身形倏然而动,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直袭人影面门。
右拳打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流光环绕于那枚拳头之上。
从范无淹暴起到出手,前后不过一瞬之间,待他欺近人影跟前,原本打出的一只黑光缭绕的拳头,却忽然变作了百只、千只!
密密麻麻,仿若一张恐怖的黑色大网,笼向人影全身上下全部要害大穴!
眼看这“大网”即将落下,那一直作沉默姿态的人影,却突兀抬头!
天空中霎时划过的闪电照亮那张俊美的面孔,映入其眼眸——
“轰!!——”
恐怖的气浪骤然爆开,无数拳影化作的黑色大网告破,炸裂的水花中,范无淹的身形暴退,几个闪身便退至原来的位置。
他紧紧盯着眼前凝而未散的水雾,眉头紧拧,声音里带着无法理解:“不可能!
你直面我的心景,受我幻楼一拳,陷入幻象至少应该要十个呼吸才对!”
“呼——”
水雾破开,一道人影缓缓从中走出来。
傅觉民扯了扯自己有些微褶皱的衬衫,笑容冰冷,缓缓开口:“我说了,你不了解我。”
“轰!”
话音落下,傅觉民的身形陡然消失,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残象在原地缓缓散去。
几乎同时,范无淹暴起,两道人影于长街上战至一团!
两道人影全都快至极致,场边围观众人几乎看不清到底谁是谁,只能勉强捕捉到两道残影,在不断地碰撞,不断地交换位置..
恐怖的劲气和拳脚碰撞声连绵不绝,震得地面积水浮空,天空中落下的雨滴全部被排开出去。
一个透明的、完全净空的“领域”不断扩大,不断向外扩展,那是两股强到恐怖的劲气碰撞交缠所形成的某种战斗气场!
突然!
“无量!”
“轰!——”
一道霸道强绝的恐怖掌力在虚空凝成一个实质般的“磨盘”,猛地从战团中飞出,落在街边一家店门紧闭的包子铺上,直接将整间铺子隔空打爆!
刹那间,木屑横飞,砖石四溅。
还未等众人感到惊悚,下一秒便是一声长笑,伴随某个苍老却阴冷的声音。
“楼倾山河!”
战团内,一团黑光猝然暴起,炸开!
紧跟着一道人影噔噔噔从战团中心退出来,一直踉跄地退至十数米远外的位置,才勉强稳住身形。
傅觉民抬头,看着自己胸口位置被破开的劲气气膜,以及一个几乎要深陷入皮肉内的漆黑拳印,眉头微微皱起。
“是不是发现,每次出手,总是会差那么一点点...”
范无淹面带微笑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向他走来,一股股粗若小蛇的幽光劲气在他身上不住游走。
他一边走,一边慢条斯理地跟傅觉民说话。
“不是不小心往左偏了一点,就是不小心往右偏了一点。
要么就是往上偏,往下偏...”
他说话之间,整个人在傅觉民的视野中无端端变得模糊起来。
甚至于,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飘忽不定,忽近忽远,忽而清晰,忽而缥缈。
“融入拳法的意志,强到可以干扰我的感知,令我的五感错位,意识不断发生误判吗?”
傅觉民轻轻吐气,双眉舒展,胸口处的漆黑拳印慢慢淡去,面色恢复平静。
他看着眼前步步逼近的范无淹,语气平淡:“再来。”
...
今天状态有点差,犯困,明天打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