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式——百鸟朝凰!”
与傅觉民上一次施展有所不同的,他这一式百鸟朝凰,所有劲气的爆发都被他强行归束于一侧方向。
霎那间,只见密密麻麻、数之不尽暗浊扭曲凭空生成,犹如无数条痛苦扭动的小蛇,铺天盖地,向那电车,以及电车上孤立的人影席卷而去!
连着三大杀招连续施展以街心处的前朝牌坊门柱为始,到电车为终,近百米的街道,大雨近乎断空,只有些许濛濛雨丝落下,在暴雨如注的长街上,形成一片近乎净空的异景。
这异象,属实超出此前薛恨等铭感高手出手的十倍数十倍不止,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
围观众人,观之无不心神摇曳。
傅觉民这一掌还未完全落下,外泄的劲气便已将那老旧电车打得“噼里啪啦”嘎吱作响,整截车厢都在迅速变形...
然而,面对傅觉民这凶猛无匹的一掌,立于电车之上的范无淹却只是抬起一根食指,一脸平静地向前轻轻一点——
刹那间,周围一小块区域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了!
所有的声音被一瞬抽离,周围陷入一片无比诡异的安静。
落在围观者的眼里,此时那本该落掌的傅觉民身形也突然凝固悬停在半空,没有表情,没有动作,犹如一只被透明琥珀包裹的虫子。
时间仿佛也被强行凝固在这一刻!
唯一还能动的,就只剩下范无淹的那根手指!
范无淹继续向前点出,那些环绕在傅觉民周身及背后的暗浊劲气无声无息地崩解,爆开...被迅速清空!
最终,这一指轻飘飘地落在他的心口位置....
“轰!”
凝固的琥珀炸开,傅觉民的身形从极静转为极动,整个人宛如炮弹般倒射飞出。
一直落至远处,恰好砸在街心处那座废弃贞节牌坊两根高耸门柱其中一根的最顶端。
此时,之前由傅觉民一手缔造的净空场域异象消失,被隔绝的大雨再度哗哗落下来,转瞬间重新笼住这片街区。
大雨之中,范无淹从电车顶上跳下,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所有的雨水都在他四周自行隔绝避开,甚至于,他已经走过和将要走过的青石板街面,都变得微微干燥起来。
范无淹不疾不徐,平静的眸光穿透重重雨帘,遥遥锁定那道正“艰难”从门柱上站起的身影。
他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
“你是真的不了解心意。”
灰蒙蒙的暴雨中,那道立于古老石柱顶端的人影听到这句话,低着头,淋雨沉默着。
似乎正在思考范无淹说的这句话。
围观众人此时全部的目光都汇集在范无淹身上,神情微恍,脑子里同样不住回响着。
是啊,心意!心意!
宗师不出,心意绝顶!
这就是传说中心意绝顶高手的实力吗?
忽然,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气势突兀在场中蹿起,扶摇直上!
所有人蓦然转头,才发现此前那道立在门柱上,一度“失魂落魄”、“备受打击”的人影,不知何时,竟又再次抬起了头!
大雨之中,一个平静的声音清晰地响起来。
“是啊,我不了解心意。”
“但同样的...你也不了解我啊。”
说完,一股恐怖到难以言喻的气势,轰然炸开!
近百米长的雨帘,在猝然间被全部撕裂!
灰雨朦朦的长街,忽得一瞬清明!
所有人终于看清,那牌坊门柱的顶端,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静静站立着。
此时此刻,他衬衫尽湿,隐隐显露出雪白衬底下无数乌黑经络构成的一朵巨大妖冶的“黑花”!
他眸如寒星,俊美的脸庞上带着几分肆意嚣狂的轻笑。
无数浓如烟瘴的劲气从他全身上下的毛孔中蒸腾而出,稠密得几乎令人头皮发麻!
顺着这些暗浊的烟瘴一点一点向上望去,待看清那青年背后高空的景象之时...
在场所有人的呼吸均是一滞,脸上露出近乎窒息的表情来。
只见——
那青年背后,此时正无声盘踞着一条乌鳞巨蟒、一只妖蟾、一尾墨玉守宫!
像之前那形同心景的恐怖劲气图腾...他竟然有足足三个!!
此时此刻,傅觉民的一身劲气、一身气势,已然恐怖到一个无可复加的可怕高度!
当他踩着大片大片极度扭曲的透明波纹,从高高的门柱上,以近乎凌空虚渡的姿态,一步步走下的时候....
就连一直胸有成竹、自信在握的范无淹,脸上都出现刹那的错愕与恍惚。
下一秒,所有人便见傅觉民轻轻抬手,立掌作刀,遥指范无淹,口中吐声。
“浊世洪流,我这一刀..你挡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