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是对李怀霜说的,却叫那些步步逼来的江湖客们听笑了。
“这小子,倒是挺识时务!”
“帮手?哈哈..”
“嗖——”
一柄弯刀划破空气,“铮”地一声插在傅觉民脚下的青石板路面上。
“无耻!”
远处,正陷入苦战、短时间内脱身不得的唐镜遥遥瞪着傅觉民,咬牙切齿,双目欲要喷火,“懦夫!”
傅觉民却看也不看她一眼,也毫不在乎那些落在他身上,或戏谑或讥诮的目光。
快步退至坝边,而后背对漆黑汹涌、翻腾不止的河水,直接便仰面倒了下去,整个人迅速浸没在浓密的黑暗里,消失不见...
傅觉民一走,场上便再也无人能护李怀霜。
教头少爷自顾不暇,唐镜不得脱身,一群持枪的革命党们倒是想要冒死冲上来,但对于一众通玄武师来说,他们手里的短管洋枪用来“吓吓人”还行,真动起手来,没几个人会将之放在心上的。
革命党和唐镜一行连冲数次,都被挡回去。
李怀霜犹如一只孤立无援的小兽,看着一群凶神恶煞、不怀好意的人瑟瑟发抖,本能驱使她不断向后退去,一直退到河岸边,终是退无可退。
某个瞬间,不知是谁先动的手——
十几道完全失去耐心的身影,几乎同时暴起!从各个方向,扑向中央那道娇小身影!
中途也不知是何人随手甩了一把梅花镖,激起连声怒骂,有一身形瘦削、左脸颊处长了颗痦子的中年男人身法最为突出,率先冲破混乱,鬼魅般出现在李怀霜面前!
男人眼神火热贪婪看李怀霜就仿佛见到一堆黄金正金灿灿地摆在眼前冲他招手,二话不说伸手便向李怀霜抓去。
可不等他手掌触及李怀霜的衣服,忽的,一阵莫名的冷风迎面吹来。
紧接着一片浓密得化不开的阴影,如同凭空升起的城墙,骤然横亘在他与李怀霜之间。
中年男人愕然,抓出的手爪僵在半空。
他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河道边,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道异常魁伟的挺拔身影。
来人背对月光而立,看不清长相,只能看见一双寒星似的眼眸,正居高临下,平静地落在他的身上。
“你不认得我?”
那人与中年男人对视一秒,忽语气平淡地开口。
中年男人喉咙发干,心中警铃炸响,甚至来不及思考,便反手一掌向对方拍去。
“嘭!”
这一掌结结实实落在对方身上,却发出沉闷如击皮革的声响。
对方身形不退,反倒还往前走了一步。
行动间,一股沛莫难当的恐怖巨力,宛如溃堤的洪水般蛮横无比地碾压而来!
中年男人被当面撞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胸膛塌陷,下一秒整个人便口吐鲜血地倒飞出去。
来人脚下不停,继续往前。
“你不认得我?”
“你也不认得我?”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平淡发问。
那些挡在他前行路上的江湖客们,每一个碰到他,都好像被一座轰隆隆前移过来的大山正面撞上,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终于,他行至场心。
此时,天空中恰有一团乌云遮住镰月。
清冷的月光在来人的身躯上寸寸褪去,大团大团的阴影自其脚下蔓延攀升。
逐渐笼罩方圆数丈的空间,弥漫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
“你们统统不认得我?!”
死一般的寂静中,来人环顾场中,似乎轻轻叹了口气。
下一秒,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抵御的恐怖气势猛地从他身上透体而出!
宛如黑色的飓风一般,瞬息横扫整个河岸战场。
“我是..魔象季少童啊!”
一言落下,霎时间,场上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眼中只剩下浓浓的震惊和骇然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