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济仓还未回答,那青年倒率先一步开口。
“是我。”
赵天鹏对着傅觉民冷笑,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掌公子倒是好大的架子,二请三请四请...我还以为你今天是不来了呢?”
“什么话..”
傅觉民摇头,语气平淡无波,“你赵家的七十万大洋就送来五万,这笔账未清,我怎么也得过来看看。”
“你!”
赵天鹏闻言,脸上霎时涨红,眼中羞愤之色闪过,下意识就要站出来,却被旁边灰发灰衫的周飞白不留痕迹地轻按住手背。
赵天鹏瞬间清醒,强行压下怒火,深吸一口气,盯着傅觉民缓缓道:“你尽管放心,只要坐好你这武祭酒的位置,助此次武会圆满礼成,剩下的六十五万大洋,一个子儿都不会少。”
傅觉民笑笑,假意没看见他们之间的小动作,直接越过他,在自己的祭酒尊位上坐下。
随即招来郑济仓,淡淡吩咐一声:“准备好就开始吧。”
“哎。”
郑济仓笑嘻嘻地应上一声,转过身,脸上笑容尽敛。
随手拿起一个铜皮喇叭,神情冷漠地宣布一声:“授魁大典..开始!”
下一刻,广场四角预先架设的铜锣被同时敲响。
“咣——!”
锣声压下嘈杂,舞狮队即刻进场,一串串的鞭炮点起,彩屑纷飞...场下顿时爆发出如雷的叫好声。
数名手持相机的报社记者从主席台两侧跑出,对着台上台下便是一堆乱拍,镁光灯闪个不停。
整个会场欢腾如沸,台下热闹非凡,台上却肃静一片,所有人面无表情,有种诡异的冷清...一台之隔,仿若两个世界。
“擎天鼓!——”
一声大喊,锣声愈密。
紧跟着便见武魁台上,那名为杨烈的英武青年动了起来,一把接过旁边司仪递上的、红布包裹的鼓槌,快走两步,拔地而起,猛地一槌重重捶打在那巨大威严的竖立大鼓鼓面上!
“咚——”
“好!”
场下爆发的喝彩声几乎要盖过锣鼓和鞭炮之声。
这一项流程名为——擎天鼓,取“武魁首,擎天柱”之美意,武魁之中,唯有魁首才有资格去敲那大鼓。
杨烈连击三次,鼓声连绵,叫好声不断。
待三次击鼓完毕,郑济仓又一声大喊。
“授魁!”
喊完,恭恭敬敬面向傅觉民,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汇聚至傅觉民身上。
傅觉民淡然起身,行至紫檀长案前,郑济仓笑着伸手揭开桌上的明黄缎布,只见底下整整齐齐地摆着六块明晃晃的金色令牌。
冬日的阳光照在令牌上,反射出刺目而冰冷的光斑。
傅觉民随手拿起一块令牌,底下那身为武魁首的杨烈,微眯着眼睛,沿着斜坡高台,一步一步地率先走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