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赵季刚赵会长的儿子,赵天鹏赵公子怎么没来?”
傅觉民环视一圈,随口问道。
郑济仓答:“赵公子身体有恙,今天没能到场,但后边几日,想必是会来的...”
“我的位置在哪?”
傅觉民又问。
“祭酒尊位,自然早就给傅公子备好了。”
郑济仓笑吟吟地指向主席台正中的一个位置。
傅觉民眯了眯眼,来到那座位前,缓身坐下。
整个主席台,就他这位置后头立有一尺余高的青石短碑,上书——“武祭”二字。
这便是所谓的...坐碑!
傅觉民这个“武祭酒”,身份大概等同于大会“荣誉主席”之流,算是此次大会明面上地位最高的存在。
主要工作,就是在大会结束之时,给层层选拔决出的新一届“盛海武魁”颁发荣誉。
郑济仓在傅觉民坐下后也不走,而是站在他身边,继续絮絮地向他陈述有关大会的各项规则与流程。
傅觉民随意听着,忽见下首一侧的武界代表们嘴唇翕动,交头接耳,时不时朝他瞥来一眼的样子,忍不住稍稍开启【幽聆】。
于是只听——
“毛都没长齐的小杂种,嚣张至此!真恨不得当场掌毙了他!”
“忍一忍,忍一忍..连周飞白周老前辈都忍了,你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他是不是真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天大的脸面?屁股底下坐的,是什么风光无限的好位置?...”
“这一次要么青联帮的颜面扫地;要么...就是这姓傅的小子,死无葬身之地!”
傅觉民细细听着,忽地微微一笑,随即抬手打断身旁郑济仓的叙述,问道:“你刚刚说我这武祭酒,有什么特权来着?”
郑济仓一愣,随即答:“傅公子作为此次大会的武祭酒,有权指定一人为‘武会种子’,可跳过前边三轮的选拔,直接进入最后决赛...”
“哦。”
傅觉民微微颔首,随后眯起眼睛,拿手指着台下会场某处,“那我就...指定那边‘五胜武馆’的参赛武师,直接进入决赛。
顺便叫旁边几个武馆都挪一挪位置,把地方腾出来,让给他们..
哦对了。”
傅觉民顿了下,又转头看向坐在自己右侧不远处位置上的一个洋人,淡淡道:“叫那洋人走开,洋人身上味大,我受不了。”
郑济仓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傅觉民前边提的条件还好说,但后一个....
那洋人乃是公租界工部局的一位领事,虽职位不高,但也是好不容易才请来撑场面的“贵宾”。
现在傅觉民一句话就要人家滚,要洋人滚,他上哪想办法去?
“怎么,有问题?”
傅觉民眉头微蹙地看着眼前的郑济仓,“看样子我这个‘武祭酒’说话,也没什么份量嘛..
算了,没意思,走啦!”
说着,做出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摆摆手就要起身。
郑济仓见状,忙上前一步将其稳住。
脸色几度变幻,终是嘴角扯动,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容,“我...这就去照傅公子说的办!”
傅觉民脸上笑容复现,对周围一圈瞬间投来、一束束宛若针刺的冰冷目光恍若未觉,重新将身子倚靠回“祭酒”尊位上,缓缓道:“这才..像点样子嘛。”
郑济仓赔着笑,躬身退开。
甫一转身,脸上的笑容便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眸中寒芒闪烁不定。
蹦跶吧,尽管蹦跶吧。
看你..还能再蹦跶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