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抓起帽子,逃也似的匆匆离去。
待包房门闭合,罗承英嗤笑一声:“真是个窝囊废。”
随即看向一旁的陈清源,神色玩味地说道:“姓赵的这是打发他儿子来向我们求援了。
就是不知道,我们给的这法子,他敢不敢接?”
“他没理由不答应。”
陈清源坐直身子,将手中酒杯放下,冷静分析道:“赵季刚武夫出身,千方百计地想要提高自己的身位,这些年四处经营,好容易才搭上你这条线,怎可能就这般轻易放弃。
而且...”
陈清源顿了下,接着道:“只要他交了这份‘投名状’,从此便能跟我们绑得更紧,还能借罗总司令之势,顺势摆脱青联帮对他手下镖局武馆的钳制....
赵天鹏是个蠢货,赵季刚可不是。这其中的利害,他算得比谁都清。”
“想当我罗家手里的刀?...也要看他赵季刚够不够这个资格。”
罗承英冷笑几声,随后点起两根雪茄,语气亲热地招呼陈清源:“来来来,接着看马。
我刚帮你下了三千注,押七号的‘威廉’,马上就要开跑了。”
“马就不看了。”
陈清源摇头站起来,“我先替你将沈忆钧约出来谈谈,然后...再去一趟扶摇亭。”
“又去找江映秋那个女人?”
罗承英忍不住皱眉,“陈月白,那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值得你这么对她?”
陈清源也不答,只是打了声招呼,拉开门便走了出去。
只留罗承英一人在包房里骂骂咧咧的,好像还砸了什么东西。
.......
南国北路。
一家挂着精致发光招牌的西式高档成衣店。
傅觉民单手插兜站在门口,神情随意地打量着店内的陈设。
入门便是两排漂亮的丝绒沙发,地上铺满昂贵的手工地毯,角落的留声机里播放着爵士乐,墙上还挂着西洋来的铜版画....
看得出,老爹傅国生在这个店上,确实是耗费了不少心血。
但....
生意不好就是生意不好,跟你花没花心思,投入了多少时间精力和成本,并无必然关系。
以傅觉民前世的眼光来看,傅国生这几家店的经营确实是有点问题,不过他不懂做生意,更不懂如何卖衣服,真要他说哪里有问题,他也说不上来。
“爹是想清楚了?”
傅觉民收回环视店铺的视线,看向迎面走来的傅国生。
傅国生点点头生平头一遭,竟在他这个儿子面前有些抬不起头来的意思,甚至刻意避开他的目光。
“在滦河待得太久,许多根本的东西,都让我给忘了。
当然,这不怪你丁姨,怪我自己太急于成事又太自负,把所有的东西都想得过于简单...”
傅国生顿了顿,也不知是在跟傅觉民解释,还是在变相地说服自己:“我傅国生也不是经不起挫折,只是觉得,盛海这地方,或许真的是不太适合我...
你爹我还不算老,眼下又有个难得的机会,便想着....再去闯闯。”
傅觉民听着傅国生絮絮地说话,面无表情。
他也是在五分钟前才得知这个消息——老爹傅国生,忽然决意要举家南迁,去南洋做什么楠木生意。
当然,这“举家”之中,并不包括他傅觉民。
傅觉民起初还极其地费解,甚至是...“生气”?
但慢慢的他忽然意识到一点——傅国生好像从来都没有表示过他喜欢盛海,他想一直呆在盛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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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一更,过两天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