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上下打量傅觉民,冷笑道:“拆白党?是蓝衣帮还是樵帮派你来的?”
“你很有本事嘛..”
他皮笑肉不笑地抬手,轻轻拍打傅觉民的肩膀,一字一句慢慢说道:“我跟了她这么多年,竟然还是在今天晚上之前,才得到消息说她又想新收一名义子...
为了你,她竟连我也瞒着。”
傅觉民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青年不说话。
这时候,会场中莫名安静下来,舞台上的歌声也停了,不知什么时候,偌大一个酒会上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边投来。
而青年似乎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他面带微笑,风度翩翩,犹如站在聚光灯下最英俊完美的上流绅士。
然后....
毫无征兆地突然抬起手里的酒杯朝傅觉民身上泼去。
“哗——”
场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不少人脸上露出玩味和看好戏的表情。
猩红的酒液泼在傅觉民崭新的西装上,将胸前的一小块雪白染出斑驳的颜色。
傅觉民皱眉看衣服上的酒污,抬头,正对上青年似笑非笑的脸庞。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傅觉民接下来的任何反应,微微抬了抬下巴,甚至还露出几分挑衅和期待的眼神。
傅觉民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青年,想了想,忽然抬手...
“呼——”
尖锐的破空声。
“啪!”
伴随清脆响亮的巴掌声,一道白色的人影应声斜飞出去。
“乒里乓啷”,沿途也不知撞碎多少个杯杯盏盏。
场下惊呼声四起,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一双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目光纷纷汇聚至傅觉民身上。
“你..你..”
被傅觉民突然一巴掌扇出去五六米远的青年像条被人猛地甩上岸的离水白鲢,四肢胡乱在地上抽动一阵,而后被旁人匆忙扶起。
他第一时间几乎找不到傅觉民的准确方位,待终于摆正位置,脸上已尽是惊怒、怨毒和浓浓的不可思议表情。
“你竟敢打我?”
“不然呢?”
傅觉民从一旁早已看呆的酒会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一块热毛巾,一边擦手,一边慢慢朝青年走去。
眼神沉静,像随时准备动手扇第二个巴掌。
青年眼中闪过几分惊恐,下意识后退两步,等反应过来,刚想招呼旁人。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在安静的会场外响起。
“丁夫人来了。”
有人轻呼,场上众人顿时纷纷朝一个方向望去,紧跟着人群自动朝两侧分开。
半边脸高高肿起的青年立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甩开身边的人,急步便朝来人的方向扑去。
“干妈!”
傅觉民也停下脚步,一脸平静地唤了声“丁姨。”
丁夫人眼神平淡地在两人身上相继扫过,很快面无表情开口:“掌嘴!”
听到这句话,青年满面狂喜,立马指着傅觉民大叫道:“听到没有,干妈说掌嘴!还愣着做什么?”
下一秒,两道魁梧似墙的黑影倏然前移,一左一右跟摁小鸡似的紧紧摁住青年的身子。
青年一愣,随即挣扎大叫:“搞什么,瞎了眼了,摁他啊!”
大猫小猫冷着脸不为所动,丁夫人却眼皮也不抬地淡淡开口:“养了你几年,现在都学会反口咬主人了。
再有下次,打断腿自己滚出丁家。”
说完,在青年一脸难以置信的呆滞目光下,丁夫人上前一步,面带微笑地环视全场,“诸位,向大家介绍...”
她无比自然地挽起傅觉民的胳膊,一字一句扬声道:“我丁墨山的亲外甥。傅觉民..傅灵均!”
霎时间,满场哗然如潮涌起。
此时此刻,盛海今夜浮华之上的所有灯火,仿佛尽数汇聚于傅觉民一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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