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拉图已经和蒂埃里、梅迪奇遭遇,无力再维持海上的嫁接封锁了。
同样的,海上的战场将由他人接手。
“保护者”威廉一世只不过其中之一。克莱恩感受到“倒吊人”阿尔杰正在努力操控海流,形成漩涡,对抗着海底的什么存在。眨眼间,一颗表面如同浇灌沥青的扭曲树木刺破海面,一颗颗黑白相间的眼珠骨碌碌无序转动着,转眼之间又同时盯住了克莱恩。
“神孽”斯厄阿!
只是出现的这一刻,无比邪恶的气息便笼罩了“幽蓝复仇者”。克莱恩听见身后传来阿尔杰的惨叫,缠绕电光的海怪触手撑破了“倒吊人”的航海服,无意识地乱拍乱打。克莱恩的体表也出现充满脓液的水泡,仿佛每一个细胞都有了自己的欲望与意识,情绪受到各种各样的冲击。
“保护者”威廉一世的攻势一刻也没有停止。祂在高空俯视着战场,用一条条新设立的“律令”悄然改变规则,编织囚笼。
而此时克莱恩也一刻没有闲着——
在“保护者”威廉一世出现的瞬间,他便已经伸手在空中连抓三下。
第一个出现的历史投影,是“死亡执政官”阿兹克。让万物走向凋零的“死神”途径天使,对“神孽”的诡异巫术拥有较高的适应性,能够抗住一段时间。
第二个,则是针对“审判者”途径的威廉一世。他花了两次才将这个投影召唤出来——那是一个没有轮廓,只能模糊看清五官的威严虚影,一顶漆黑王冠凝实戴在头顶,虚幻的披风无风自动。
这是在迷雾海深处无名岛屿上,被封印在陵寝深处,处于新生与死亡之间的奇妙状态的“黑皇帝”罗塞尔·古斯塔夫!
祂虽然不是完整的序列0真神,但却是实实在在的“黑皇帝”,拥有货真价实的真神位格——而且正是因为如此,不涉及唯一性的罗塞尔大帝残影,可以以真神的位格,响应克莱恩的召唤。
“黑皇帝”对秩序的本能厌恶,让罗塞尔大帝残影一经出现就把矛头对准了“保护者”威廉一世,隐隐成型的律令之网顷刻间出现混乱,漏洞百出,即将溃散。“死亡执政官”阿兹克先生则是直直向“神孽”斯厄阿看去,目光所及之处就连颜色都变得凋亡,逐渐苍白。
战场的天平有了重归平衡的趋势。
此时,克莱恩才开始召唤第三个投影。
这次,投影的出现很轻松,气息也最微弱。身穿皮甲,背后背着双剑的金发少女出现在甲板。
克洛伊·弗孔,从几秒前的“历史”中来到了现实。
…………
一股庞大的精神压迫感轰然钻入了脑海,克洛伊猛地睁开眼。前一秒还在与梅迪奇、蒂埃里和克莱恩交谈,后一秒,她却惊觉自己回到了新魔杖中的那个镜中世界,神奇物品的精神核心所在。
我怎么了?
头痛欲裂的克洛伊缓慢分裂,一道娇小的男孩身影逐渐凝实,出现在身边。
镜中人的感知重现,此刻,克洛伊的心中有了明悟:
我死了一次,这是在魔镜里的镜中人身上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