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恩·贝茨只是保持着疏离的笑容,安静地听着克洛伊的讲述。雷奥克·纳什也没有什么疑惑——当然作为唯一一个没有跨过半人半神瓶颈的参会者,他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的底气。
只有梅迪奇,虽然嘴上说着“列席”,但话却是最多的。
等他点头之后,会议才终于继续。
克洛伊早就在心中组织好了语言,说出了自己的规划:
“我们要把兰桥建设成新兰桥,需要经历两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破除旧的。
“既然称为‘新兰桥’,我们就要摒弃以往陈旧的架构。
“纳什家族的‘保甲制度’行之有效,在一百年里让兰桥成为了东拜朗首屈一指的大都市。
“然而如今这却成为了我们现在的阻碍——或许纳什家族的考量是保证作为领主的收益,但是以后我们的政体将不再是分封。
“以后,所有人都是新兰桥这个集体的一份子,让新兰桥发展壮大是我们的共同目的。税收不能简简单单地看作收益、利润,要集中分配,再次投入到发展中去。
“‘保甲制度’在城市管理当然也有积极的意义,但核心的问题在于下放的权力太大,以后必须收回来,建立全新的,先进的行政方法。”
长篇大论过后,克洛伊环顾了一圈,看见除了威恩·贝茨一如既往的专注以外,其他人基本都是兴致缺缺——而原本的统治者雷奥克·纳什则阴沉着一张脸,他知道制度的更改就意味着统治的终结,这次会议的目的实际上就是坐实了纳什家族将退出兰桥的治理。
克洛伊看出来了雷奥克·纳什的担忧,话锋一转,说道:
“我们说破而后立,是为了立,而不是破。
“制度上的终结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在短时间内,我们很难拿出来行之有效的措施,因此之前的政策必须延续。
“而且在新秩序落实之后,纳什家族必然会作为新行政团队的主体,所以雷奥克先生,请纳什家族在这段时间里承担好责任。”
看着雷奥克的目光重新变得有神,克洛伊轻笑了一声:
“完全延续之前政策的时间限制,我初步定为一个月。”
宣告完毕之后,她转头望向威恩·贝茨——那绝对是关键中的关键:
“威恩先生,我的教父曾经教过我一句话,实践之前,理论先行——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革新的方案必须拿出来,这就要请教你了。
“怎么样?有困难吗?”
威恩·贝茨和善地笑了笑:
“如果是从零开始,我会说这很有挑战性。但你似乎并不想那样。”
克洛伊点了点头:
“我希望能依照罗塞尔大帝的资料,仿照他在执政期间做出卓有成效的改革,建立类似的政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