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克洛伊看着天边泛起一丝光亮,听见街道上隐隐传来人声,才舒了一口气。
忽然背负了沉重的意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的卷入了如此高端的斗争中,克洛伊一晚上都觉得自己飘在云端之上的高空,等待着她的只有不知道何时的跌得粉碎。
清晨唤醒了摩罗拉,也才唤醒了忧心忡忡的克洛伊——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多碌碌无为的人,原来抛掉一切不切实际的期望之后,我仍然能当我自己。
或许这就是环境与自我的另一重解读吧。
克洛伊又想起了“智天使”赫拉伯根第一次布置的作业,自嘲一笑,伸了个懒腰,强打精神走出门去。
今天,她准备去“知识圣殿”,学习知识,准备即将到来的的考试。
…………
贝克兰德,大桥南区。
月季花街,一处如麦穗一般金黄的狭小教堂中。
地下室,“月亮”埃姆林·怀特身穿白大褂,手中对照着一本古籍,谨慎地将药材投入面前正咕嘟嘟冒着泡的釜中。
那些材料中,有的闪烁着灵性的光芒,有的光是看见,就会让人感受到不适,但有的也只是简简单单,在市面上也很常见的草药,并没有特殊之处。
但是在埃姆林·怀特手中搅拌棒的驱动下,那些本来很难联系起来的材料,却渐渐地融合,釜中溶液的颜色也愈发精纯。
望着小锅大小的反应釜逐渐趋于平稳,他连忙找来分液器,将其中的溶液倒入早已准备好的金属容器。
“幸好我的顾客足够多……”用釜中溶液灌满几个金属瓶之后,埃姆林松了一口气,封住瓶口。
他自语道:
“始祖在上,一瓶一瓶的调配,天知道我的时间都会被浪费到哪里去……嗯,‘力量’那个家伙这次要的东西原材料不太好找,等再来几次,积攒到100镑,就找她把成本交回来。”
终于,他将药剂瓶塞入一个手提箱中,谨慎地离开地下空间,来到教堂大厅。
这里铭刻着由麦穗、鲜花和泉水等符号簇拥而成的简笔婴儿,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在鲁恩,在贝克兰德,居然还有这样一座大地母神教会的教堂。
当然,哪怕是认识“月亮”埃姆林·怀特的人,也很难相信,这个自称“血族”的高傲吸血鬼,竟然心甘情愿地在大地母神的教会中工作。
看着在一排排座椅最前方,身穿褐色教士服,如同小山一般高大强壮的男子,埃姆林·怀特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紧张地摆出一张笑脸:
“神父,我今天有点事,先回去……”
那位主教缓缓抬起了眼眸。
埃姆林·怀特顿时觉得后背一紧,声音提高:
“我已经做完今天的清扫了!”
身穿褐色教士袍的高大男子语气温和地回应道:
“我没有说你不能离开。”
呼……埃姆林·怀特松了一口气,简直是逃跑一般,加快脚步,离开了这座丰收教堂。
离开后,他还不忘心有余悸地向后看了一眼,口中喃喃道:
“不,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教会的仆役……”
但这根本无法解释他逃离的脚步,直到上了一辆出租马车,他的表情才初步放松下来。
…………
苏尼亚海东面,神战遗迹。